陈玄青淡淡地说：“算不上好。肃宁多发涝灾旱灾。今年夏天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涝灾，就是看多了百姓离失所，觉得自己也是无能罢了。原来觉得文章天下第一好，现在才知自己浅薄得很。”

顾锦朝才松了气，又：“晚雪也在里面，你好生和她说说话吧。她看到你回来肯定很兴。”

顾锦朝果然抱着长锁过来了。

…

脸上虽然什么情绪都看不来，语气却冷淡了。

陈玄青却是苦笑：“尽力没尽力我也不知，那两个月倒真是没睡好过。”他这才侧过“母亲应该有事要忙吧？那您赶去吧，我也要去看望祖母了。”

陈玄青淡笑。他本来就长得极其俊秀好看，如今更显得沉稳了些。

她不再停留，提步往外院走去。丫婆也跟了上来。

顾锦朝见他态度坦然，自然就没有什么。回答：“都还好。怎么你回来——也没有提前说一声？”

陈老夫人却笑着摇：“难得回来一次，你还要请教你父亲这些事！今晚就在这里摆席，女眷就在次间里膳。老二媳妇，你下去吩咐一声吧。”她难得这么兴。

俞晚雪和沈氏坐在一起，远远地看着陈玄青。

陈玄青早就没有一年前那不顾一切的情绪了，真是看了太多，自己就不重要了。

顾锦朝更是不知说什么是好。

她心里有迷茫，觉得这个人像不听话的风筝一样，或者飞不起来，或者抓不住。

屋里的众人都是笑。

弟弟到了他怀里笑嘻嘻的，一都不张。他却没抱过孩，手脚都僵了。(未完待续)

陈二爷和陈三爷正好说完了事情过来，陈二爷说：“您可别把玄青惯坏了！”

顾锦朝心里知，忘记一个人哪有这么容易呢？她用了小半辈才把陈玄青忘了，如果不是最后那些荒唐事，说不定她还醒悟不过来。这些事还是要等他自己去想明白。

可惜陈四不在这里…陈老夫人看到王氏郁郁寡的，心里还是有放不下。

陈玄青：“我倒还有些事想要请教父亲，不知父亲什么时候有空？”

陈玄青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刚开学叫人的时候就是父亲。从来没喊过这么亲昵的称呼。长锁吃了糖就不粘着父亲了，他又讨人喜，别人抱着他亲他的脸他也兴。换了好几个人抱，最后陈老夫人问陈玄青要不要抱抱，他犹豫了一下才伸手。

“提前说了还劳神伤财的，就不用麻烦了。”

陈玄青看到父亲过来了，自然要请安。

长锁伸长要陈三爷抱。抱着陈三爷的脖就不肯撒手，齿不清地说爹爹、爹爹。陈三爷也纵容幼，抱着孩喂他吃冬瓜糖。

“哪里惯得坏？你看他瘦得下都尖了些。”陈老夫人还是很心疼。

他应允了。

陈三爷看了看他，脸平静地：“回来了。”

“河疏浚、河堤整修的。我看了好几本书都没明白。”

陈三爷沉片刻，问：“是关于什么的？”

陈玄青却下意识看了父亲一。父亲正在低声和二伯说话，偶尔还笑笑，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半晌才说：“…天灾不能免，你尽力就很好了。原来我小的时候宝坻也有过涝灾，那时候纪家还开仓济民，在城外搭了一个多月的粥棚。虽说不能救多少人，但也算是积德了。”

他顿了顿“晚雪来信说，母亲给我添了个幼弟，弟弟可好？”

听说陈玄青回来了，最兴的自然就是陈老夫人，拉着陈玄青的手左看右看，就生怕他受苦了。知自己嫡长孙这一年过得不容易，叫了俞晚雪过来吩咐：“…饮上面多补补，鱼不能少。瞧他瘦得这样，去的时候还是探郎呢，回来就快成叫了！”

他说完了又没有离去的打算，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好像还要等她问话一样。

她不愿意去想这些，又和陈玄青说：“你母亲给你添了个弟弟，一会儿就抱过来给你看看。长得白白胖胖的，可得很。”

他只是说：“我知。”

陈三爷想了想说：“肃宁今天是有涝灾。你不用在书里找，也不用问我。县志里应该有记载，你看看往年是怎么修浚的。再找些老匠人来帮你找位置下桩，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陈玄青听后若有所思，慢慢允了。

顾锦朝不由笑笑，她都不知跟他说什么是好，只能闲谈问他：“你在肃宁县任知县，得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