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爷静静地等他说完了。

“知我为什么要打你吗？”陈三爷平静地问他。

“你知你什么错了吗？”他继续问。

她摇摇：“算了，过年的时候他也忙。这永昌商号的事替我留个心就好。”

突然抬手就是一掌。

字字重于心。陈玄青思考过很久，他想过父亲会说什么，但等这些话真的从父亲嘴里说来，却又让他觉得无比的重。他默然颔首，违背礼义廉耻，是他自己不争气。

“您放心，等我回来的时候。不有没有真的忘了，至少肯定让人看不来。”陈玄青淡淡的笑。

陈三爷一回来，就派人去给陈玄青传话。

他原来只觉得陈玄青还太了，不堪大用。现在才知他岂止是太了，简直就是格天真。如果不经历磨难，他以后这格要害死他。他对陈玄青还是失望多过愤怒。

陈玄青忐忑了几日，终于听到父亲找他去谈话，反而心里放松了些。

他在外院宁辉堂里等着他。

羞耻和悔意几乎将他淹没，陈玄青闭了闭。

陈三爷看他低垂着。才叹了气，让他坐下来说话。

陈三爷没有说话，缓缓走到他前，看了他许久。

“您走木樨堂的时候，我知您是有些误解她的。我只是想和您说明白，这真的不关她的事…也许她曾经纠缠过我，但她现在和我界限分明。平日里就算说话，也要拉两个丫站着，谨慎得很。”

人总是因为阅历狭隘，心生痴怨。等看到外面的世界多大多，就知自己的苦难不算什么。陈玄青不仅需要远离顾锦朝，他还需要一些磨难。陈玄青还年纪太轻，这情能被时间消磨。

佟妈妈应诺退下。

陈玄青走到书案前时顿住。动了动嘴，先开喊他：“父亲。”

该来的总是要来，是他自己不知廉耻，他应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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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父亲又派人送了伤药过来。

陈玄青拿着瓷瓶笑了笑，心里倒真是平静下来。父亲毕竟是父亲，他一辈都赶不上。(未完待续)

“不过你该去避开一段时间。也看看黎庶百姓，知世艰辛。”

…

陈彦允看着自己的长。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三月你就去河间府肃宁县上任，文书过了元宵就会下来。”

等他回到俞晚雪那里，她很惊讶陈玄青脸上的伤。

怪她最后挪偏院的十年，几乎是混吃等死，不问世事。

陈玄青却笑了：“父亲，这都是我的错。是我还忘不了她！我本来以为我是不喜她的…其实我也恨自己，您的儿前十多年过得都是恪守礼节的，从不越雷池一步。谁知一来就是这等事。我实在是忍在心里太久了，也不知能和谁说。那日她问我那几句话，我是忍不住了…但我与她真是清清白白。”

“你倒是能逃一劫，却要害你母亲败名裂，害陈家和你一起蒙羞。你是陈家的嫡长孙，以后陈家的兴荣你责任重大。结果你竟然能这等荒唐事？”陈三爷语气严厉。

现在他也确实需要避开，有父亲给他安排，自然不用再去麻烦。

陈玄青，他知父亲的良苦用心。

陈玄青过了会儿才低声说：“我错了事，被打是应该的。”

陈三爷继续说：“这个时候让你去外任，确实不太合适。”陈玄青应该再在翰林院锤炼几年，积累了为官的经验再去肃宁县，现在却不得不提前了。

耳光的声音十分响亮。

父亲穿着件玄直裾，外着灰绣竹叶纹的鹤敞，背手站在书案后，面容淡淡的看着他。

“我打你，一是因为我是她的丈夫，二是因为我是你父亲。这么些年，你一直都是最让我放心的，你母亲死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要好好照你和曦儿。”他顿了顿，直看着陈玄青说“失望二字还不足以说清楚我的受。你当时可有想过，如果发现你这些事的不是我，而是别人，你要怎么办？”

陈玄青也没有防备，被打得一晃，都偏了过去。脸颊立刻火辣辣起来，他地气，却不敢伸手去摸伤。父亲从来不打他的脸，小时候犯错都是打他的手心。何况他几乎不犯错。

陈彦允才柔和了语气：“我教导你总是严厉，你心里明白就好。”

“我问你，你现在可知自己错在何了？”

“我知。”他就说了这三个字。

书墨通传之后他踏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