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粲则急得脚：“二哥，不带你这样作践弟弟的！”

纪尧则让小厮抬了轿凳过来，等顾锦朝上了车，他才上去。

锦朝挑开一条隙看着外面。她上次来宝坻还是十二岁的时候。但那是前世的十二岁，如今是模糊不清了。她隐约记得这条过去就是运河，运河十分繁荣。码停靠着很多船只。卸货的伙计、记账的先生，人来往多得数不清，而旁边就是纪家最大的一个货行。从船上卸下了的货，就了这个货行里。

锦朝就和纪粲说话：“…我还记得小时候，四表哥偷偷带我来宝坻，吃了一包葱糖。”

纪尧上次和纪粲去安松巷看斗的场，耐不住祥源楼公撺掇，随手跟他压了一百两。赔率一赔三，正好赢了三百两。

锦朝暗自发笑，一碗咸豆浆不过两个铜板的事，倒是显得他给了多大的好是的。她一本正经地：“四表哥如此收买，锦朝怎么能和祖母说了。等新嫂嫂门，我说给新嫂嫂听去！”

顾锦朝在一旁看着，觉得这两兄弟十分有意思。

那条拱形的石桥上，有卖剪刀的、卖面人儿的、卖卯榫箩筐儿的，还有一个葱糖的。

宝坻是通州最繁华的一地界，官修得又宽又平整，两旁林立着各店铺、庙宇和歇脚的茶寮。这是新皇刚登基的时候，街市上人攒动。挑脚夫、叫卖的小贩、穿着褐短衣的农夫，还有挎了竹篮的农妇，衣着朴素的小姑娘…

纪尧带着她一边往家里走，一边问她究竟是什么味。小锦朝吃完了最后一块，连话都没跟纪尧说。

纪尧被她说了，就只带着她和钱袋，从偏门溜了去。

锦朝只记得有个孩，牵着她一直走在桥上。两个孩闹闹的。但是究竟是谁，她却一都不记得了。她问纪尧：“二表哥，我还连累你被罚跪了？”

纪尧那个时候也才七岁多，两个孩在通州转，竟然也没被人牙给拐去了。走累了就坐在运河边，看着船来来往往的，纪尧有怕了，但是小锦朝还很开心，她觉得很新奇，一都不怕。

他一直记得这件事。

那是锦朝才五岁的时候，她长得白白的，又梳着丫髻。像观音坐下的童一样可人。小锦朝听边的丫说了葱糖制作如何好玩，心里想极了。非要亲自去看看。她那个时候跟着纪尧一起读书，揪着纪尧的衣袖就不放手。非要着他带自己去看。

纪粲想了想，就笑着说：“表妹这是记岔了，带你来的可不是我。是二哥。那次你们一个下人都没带，就从家里溜来。祖母听说后就要急死了，派人到找。等二哥带你回去。祖母就哄着你睡下，二哥就被罚跪了两天的祠堂。”

纪尧那个时候就开始不喜顾锦朝了，他觉得这个表妹又霸又讨人厌。

纪粲瞪了她一：“…跟着二哥学得牙尖嘴利的，我倒说不过你们了！”气得先上了车。

明明也是赌博的事，纪尧却眉一抬，一本正经地说纪粲：“我斗，那不过是要和祥源楼的公情，你呢？是要和那只情吗？”

他又说不过纪尧，只能转过先嘱咐了锦朝：“…表妹可别说给祖母听了。你要是帮我瞒下来，你那碗咸豆浆的钱我帮你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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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面很宽松。还铺着宝蓝绣缠枝纹的缎，挂着秋香细布的帘，布置得十分舒适。车驶了纪家。一路朝着宝坻去。宝坻和三河相去不远，再远些就是武清了。和顾漪定亲的杜家公就是武清人。

他要带她去看葱糖的手艺人，他信誓旦旦的。

两人回到纪家后，才发现家里面已经成一片了，到找他们。纪吴氏沉着脸哄了小锦朝回去睡觉，然后亲自拿过藤条了纪尧一顿，赶他去祠堂罚跪。纪尧一直跪得很委屈，他不是想去的那个，他还不是吃糖的那个，但他就是被打、被罚跪的那个。他在祠堂里跪了小半天，却倔得一滴泪都没掉。

纪尧摇，笑了笑：“是我带你去的，怎么会是你连累我呢。”

纪尧在桥上找到了卖葱糖的手艺人，他们就从到尾看了一遍，熬糖浆，拉糖丝，切糖块。纪尧买了一包给小锦朝，她吃了，觉得特别好，一块都没有给他。

如今再想儿时的事，他倒是不讨厌顾锦朝了。他从来没过这么大胆的事，带着顾锦朝从纪家里溜来，他似乎还能记得，两个孩手牵着手，晃晃悠悠走在桥上的场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