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氏喃喃地：“我虽然不信任云湘了，却没有害她…大黄更不是我自己放药中的，是宋姨娘的…只是我也没想过和你说罢了…为何你就是不相信我呢？”

顾德昭离开了斜霄院。

纪氏侧看着半开的槅扇，外面开得正好的一丛虞人。

你看得来，所以你才忌惮她！”

她为他了这么多…他觉得她只是是为了博一个贤名吗？

年年岁岁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顾德昭叹了气：“要我信你，你觉得自己可信吗？我这些年一直在疏远你，除了因为云姨娘的死，还有你自己这个。你要是真的病发了，恐怕早死了数次。这病有几分古怪你自己清楚…你自己别用病来争，这让我觉得更厌恶你。”

她当时确实因为顾德昭对云湘的情分到不安，却不会真的去害她。

她还怀着锦朝，帮他置办亲事，置办了宋妙华的院。

听到她这么说，顾德昭的语气愈发沉了：“…那两个丫原来是你的心腹，云姨娘因为翠屏死了，我当时就怀疑了你。你十分伤心，说自己还不如和云湘一起去了。我看你哭了半天，却连云湘的遗容都不肯看一，我就知你想什么了！你要是真和她这么要好，怎么不真的和她一起去了？”

纪氏突然觉得十分疲惫，她闭上再睁开，才解释：“但凡是个母亲，就不喜自己的孩亲别人胜过自己…我…我自然也是有私心的，她对朝儿、荣哥儿好，我看着却并不十分喜。他们是我的孩。就算给嬷嬷带，也不该和云湘如此亲密…”

“你若是真如此不信我。我也没什么可说的…”纪氏低低地。

她是妒忌云湘，妒忌她死得如此早。顾德昭就要记她一辈了。她也不想看云湘死的样，这些她都承认，在云湘怀之后，她对她就不如原先亲密了。但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害她！毕竟两个人还有主仆情分，毕竟她怀的是顾德昭的孩…

纪氏怔怔地看着窗外的，光斜斜地照来，她却觉不到一丝意。

顾德昭慢慢说：“人都是会变的，你心里害怕着呢。荣哥儿刚生的时候，是云湘一直带着她。你看荣哥儿和云湘十分亲密，心中不悦，罚了云湘去小厨房事。几个月后才让她回来，却把荣哥儿给了玉屏带。我说的你可认了？”

用自己的病来争？亏他想得来。

她在这个人上耗尽了年华，顾德昭却有一个又一个的姨娘。

好像说什么都没用了，什么情意。顾德昭和她一起二十年了，竟然如此曲解她。

她已经嫁给顾德昭二十年了。早五年生不下孩，四求医问药，看着怀了锦朝，他又看上了宋妙华。她能不帮他纳了宋妙华吗？他去宋家吃酒，和人家三小在庑廊散步被人看到。宋妙华一个丫都没带，不是有私情是什么？他不怕怀了宋妙华的名声，她还怕他怀了名声，对仕途无益呢。

纪氏抬看着他，却是泪朦胧。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连这个人都看不清楚了！

纪氏听了顾德昭的话，气得了气，才继续：“她是从小服侍我长大的，对我又忠心耿耿，我怎么可能要害她？”

纪氏觉得自己应该十分悲痛，偏偏她什么觉都没有了。只是手抖得抓不住被，中一气不过来。她闭上睛，泪珠从角到鬓发里，十分冰冷。

她见顾德昭边两个通房也不容易，他对那个姓杜的丫更是十分，便也抬了姨娘，免得怀了孩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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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得实在恶毒！纪氏抿着嘴，顾德昭是早怀疑她的！

顾德昭冷笑：“你这一贯不讨喜的，不要总是这副受委屈的样。便不说云湘的死…你那病怎么可能三番四次反复，岂不是你自己闹的事吗？你想和宋姨娘争，在自己药中放了大黄，连朝儿都要煽动了去找她的麻烦…宋姨娘帮你内院，已经十分不易了，你为何总是和她过不去？”

纪氏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最后听到他这番话，却笑了笑。

ps：

他手背在后，静静地看着纪氏“我们夫妻情分是再也没有了。纪晗，你还是安心养病吧，不要再多生事端了…其实我在书房，写了好几纸休书，但是到了最后全一把火烧了。便不是为了你，也为了朝儿。她总是要嫁人的…”

顾德昭最后冷冷地：“云姨娘毕竟是死了，你要是还有几分良心，就该夜夜自责！”

“你总是说你为我抬了姨娘。抬了之后自己又要来讨委屈。我问你。这些姨娘，包括云湘，是我说了抬的吗…你占了贤惠的名声，还成了委屈的那个，倒是什么好都占了。”

何况当时顾德昭一心留在云湘上，她怎么会看不来。

她是人，而且是顾德昭的妻。怎么可能不嫉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