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芙把程望溪被李事扫地门的情景讲了一遍，众丫都笑了。锦朝笑着叹了气，这个程望溪先生也实在好玩，好似都是别人欠了他一样。雨竹这时刚跨过门槛来，小声地和锦朝说：“大小，绣渠想见见您，现在就在外面等着呢。”

这个顾郎中。看上去待人客气，实际上也和他女儿一样蛮不讲理！程望溪想到这里，更是气得不得了，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拉着老儒生就了顾家的大门，一路上小厮事，乃至扫地的婆，都跟没见到他一样招呼都不打，平日里他们待自己可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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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人便是如此，一都不会骂人。别说骂人了，让他讲理他都会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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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渠笑着摇：“婢虽然年纪尚小，但是也分得清是非黑白，害我的是宋姨娘，您毕竟是无意的。况且您还救了我的命，我更是无以为报的…”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下去“婢从小没爹没娘，一条命也没人在意，就算当时死了也没人为婢伤心…只求大小赏婢一饭吃，婢想一直服侍大小。”

锦朝到内室见她。

老儒生只能：“我在香河陶家还有个西席的活，你不如我和一起来吧。”

程望溪气得说不话来：“简直欺人太甚！实在是呆不下去了！”让他也收拾东西跟着走，自己要离开了，没理由着他借宿的还留在顾家。老儒生无奈收拾了东西，又过来问他：“那你要去哪儿呢？”

锦朝叹了气，绣渠落了满的伤疤消不去，以后放府嫁人是不行了。

她笑着拍拍绣渠的手“那你就来我边当差吧，如今刚了两个小丫。采芙要分心她们，我边也正缺人。”

程望溪有些不满：“那陶家不过是了个举人，便成天的嚣张让人看笑话。我才不想…”他想到自己的境，又看到老儒生无奈的目光，乖乖把后面半句咽了回去。

他带着老儒生，背着自己的琴大步离开了顾家，走到外面被光一照。又有些反应过来。他上没什么钱财，唯一的几十两银还随着刚才那个箱一并扔给李事了，他可不想再走回去拿了！

锦朝吩咐采芙：“去和我父亲说一声，把事情讲清楚，要他不要拦住。”采芙很快领命去了。

等他走到大门，突然又冒一个事。程望溪认这是常在顾德昭边的李事。他松了气，要是就这样离开顾家，他实在是有不舍，幸好还是有个来劝他的。谁知这李事笑眯眯地：“望溪先生，老爷吩咐了。您要走我们不拦着，可别带走我们顾家的东西啊！”程望溪脑一懵，这不是来拦他的？

他冷冷地看着李事：“你倒是说说，我拿你们家什么东西了！”

李事越说。程望溪的脸就越难看，这些可都是他挑细选选中的！好吧，不让他拿走就算了，他早晚要让这些人好看！程望溪把一个箱笼甩下：“我可不稀罕这些玩意儿！”

李事继续笑：“您三日前说要那幅古画，老爷了四百两买下来的，还有一块采石居买的澄泥砚，还有一个端文阁买的前朝的三足香炉…”

都没教我，怎么算是我先生呢。就算您只是来弹曲给我听的，您在顾家吃喝用了这么久，我们也该两清了才是！”程望溪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指着锦朝说：“你…你真是…你们顾家，实在是欺人太甚…”

绣渠向锦朝行了礼，说：“婢想求大小给婢一个差事，婢愿意在清桐院事，便是洒扫、浆洗一类的活计也无所谓。婢如今满是伤痕，放府去也不会再嫁人了，求小收留。”

程望溪愣了一下。他刚才心中火气太盛，也实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本以为自己要走的消息传去后，顾郎中会责怪他女儿，然后过来阻拦自己呢。谁知连服侍他的小厮都一去不复返了！

采芙连声应诺，程望溪却站起来冷哼一声：“不用了！大小天资非凡，我实在是教不了！就此告辞了！”甩了袖转就走。

她伏地行了大礼，锦朝忙扶她起来“你没好完全，不必这样…”又问她“你这事，我毕竟也是有责任的，你就不恨我吗？”

程望溪回到厢房就开始收拾箱奁，那借宿的老儒生忙凑上来：“你这是什么，在这儿不是好好的吗？”

绣渠这样大病一场，人比原来更瘦了，脸也十分蜡黄。她穿着一件淡绿的上襦，显得弱不胜衣。

采芙和青蒲在一旁看得嘴角笑。锦朝却端起茶杯吩咐采芙：“先生气成这样，还不快送先生去透透气！”

ps：

绣渠的伤也差不多愈合了，如今常在清桐院走动了，不过来见她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