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害怕，又好疼，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绣渠的睛里充满劫后余生的惶恐。

佟妈妈也跑了一夜，人十分疲倦，毕竟是年纪大了。锦朝让她先回去歇息，自己亲自送柳大夫垂门，给了一百两银。柳大夫连声推辞不要：“您给的那几坛秋白可值好几百两…”

雨竹又难受起来：“是大小救了你，这也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宋姨娘打伤…”

她还真是聪明！

雨竹拉着她的手跟她说：“你不用急，这是小的清桐院，没人敢来伤害你的！我们青蒲姑姑昨晚把你从碧涛阁救来，你当时伤得十分重，现在觉可还好？”

宋姨娘看了她一，这些婆徒有力气，却实在愚钝！

宋姨娘淡淡地：“对付大小，可要谨慎些才好。她母亲是个锯嘴葫芦，一贯不喜说也不喜争，虽然事事练达，却不足为惧。大小狠得下心，又够聪明…实在是难对付得很…”

绣渠愣了愣，她看到了大小，还有大小的贴丫。小声：“…是大小救了我？”

昨天顾锦朝给她送屏风过来，说是要给她当礼的。还不要她放在耳房，非要闹腾着把没人住的西厢房统统打开看一遍，才把屏风放去。她当时莫不是怀疑人藏在她这儿，才想了法来看看的？

锦朝让采芙特地给绣渠腾了一间厢房，青蒲把她抬去。几个丫守了一夜，绣渠一直到辰时才醒过来。

锦朝也不再勉，却吩咐了厨房的事，提一些鹅烧送到柳大夫那里。

绣渠了泪：“雨竹，你能扶我一下吗…我想给大小磕个。”

宋姨娘手指扣着黑漆的台面，目光突然落在内室的大理石彩绘围屏上面。

绣渠也是被她的事牵连，既然她能救绣渠，那救了也没什么。等绣渠伤好了，无论是要府还是想某个差事都好，自己也不会勉她。

“这几天可有人来问过绣渠的去向？”

虽然绣渠人是她这儿的，也是在她这儿不见的，但是谁又能说她的不是？顾锦朝要是想救一个丫来对付自己，那也是太可笑了。

宋姨娘坐回妆台前，巧薇帮她簪上簪，是那鎏金的梅簪。

婆忙了，宋姨娘又罚了她和陈婆三个月的月例算作惩罚，也就算了。

绣渠说话还是有些吃力，闻言却又哭起来，边哭边说：“她们了麻袋，把我扔到地上打，踹，用鞭，我…我一直喊疼，她们就用鞋袜堵住我的嘴。还用剪刀扎我…我不知我犯什么错了，我求饶，求姨娘饶恕我，姨娘…她…一直都没现…”

清桐院这边，锦朝却一夜没合，人命关天，柳大夫听了后二话没说，收拾箱奁跟着佟妈妈走，丑时就到了顾家。给绣渠包了伤，又煎了药喂她喝下，绣渠的脸终于也红了起来。

她醒来之后先看到雨竹，愣了一愣就连声哭起来。旁边青蒲早备好白粥喂她喝下，几天几夜没吃东西，刚才不过是喝了梨糖，绣渠喝得狼吞虎咽。锦朝看着松了气，这样好，内里应该没有大碍。

…

锦朝上前扶住她，轻声：“救你是应该的，不用给我磕。你现在伤得重，等养好再说别的…”她又让雨竹和雨桐好好守着她。

那来禀报的婆小心翼翼地问：“姨娘，您看这事如何是好？要不然咱们再去把绣渠要回来。”

绣渠喝完粥，似乎才注意到周围有这么多人，手便有些张地抓住被角。

宋姨娘冷哼一声。

宋姨娘看了一簪，问巧薇：“那东西怎么样了？”

巧薇恭顺回答：“您放心，婢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没有差错。”

婆想了想才说：“只有清桐院一个叫雨竹的小丫问过，我照您的吩咐，说绣渠是回去探亲了。绣渠又没有别的要好的丫，连和她同住的秋华都没过问…”

宋姨娘松了气，没人问过就好。她又说：“我们如今和顾锦朝剑弩张的，旁人也知我们关系不好，他们院里的丫要是说我们的不好，便可直接回说是恶意中伤。今后再有人问绣渠，就说这丫是失踪了，没有人见过，把临烟榭撇得净净的，知吗？”

雨竹忙说：“没事了，没人再打你了！她们不敢来大小这儿打你了！”

巧薇说：“再难对付，您不也能对付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