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用雁来红替了人蕉，虽不如人蕉艳，也衬得起六月雪的洁…”

锦朝轻轻一笑：“文夫人倒是和我客气了，我也是更喜雁来红…”

文夫人也笑笑：“澜儿为人温和，不会不喜的。”

锦朝便和文夫人一起往清桐院去，门正有个婆在扫石阶，去年的菩提树刚落叶，发新叶的绿芽衣掉了一地。她看到顾锦荣正站在菩提树下，静静地看着石径。

文夫人想到宋姨娘所说这位大小对澜儿的欺压，当时她是气得不得了，心里火气直冒，便说肯定会为澜儿。只是一看锦朝礼数周全，说话也稳妥文静，又有些疑惑。

“那我今日可有福了。”文夫人笑笑算是答应了。

她当然并不认为顾锦荣就真的能看穿顾澜了，只是他如此在意顾澜的及笄礼，还是让她有些不舒服。

锦朝把锦盒打开，见里面装着一个拳大小的玉玲珑。镂雕的玉球，纹十分致，栩栩如生，里面还着一个小球，更里面着一粒玉珠。

他果然还是回来了，锦朝心里低叹。旋即又笑起来，问他：“你到我这里来什么？”

文夫人哪里是个僵得住的，听到别人示弱便会忍不住柔和下来。：“我也觉得人蕉甚是艳了。

锦朝觉得晾他晾得差不多了，才问：“你要送我什么礼？”

锦朝便：“我看也是，人蕉的颜太鲜艳了些…”

正在指婆怎么。

文夫人有些为难，怕时间来不及。只是顾大小这么情地邀请她，不去似乎也说不过去。况且她外家是通州纪家，似乎相好些没什么坏…

锦朝怎么知宋姨娘又给文夫人了什么*汤，让文夫人对她有些莫名的敌意。宋姨娘想要文夫人同情顾澜，肯定把顾澜化为一个纯真善良之人，把她说成十恶不赦之人…

文夫人：“闲暇无事，别人都女工针黹，或是抚琴拨琵琶的，我倒是更喜草。不过我不养，只是看，也懒得去伺候它们。”

锦朝和文夫人说起来“我看您对似乎十分喜…”

锦朝并没有他的话，而是先向他介绍了文夫人：“…是宋姨娘的二，来参加澜儿的及笄礼。”又给文夫人介绍了顾锦荣。这内院有少年来往，此人自然是顾家大少爷，文夫人倒是没有惊讶。

文夫人脸僵，应付般和顾锦朝说了句：“大小竟然到这里来了！”

顾锦荣看长还肯理会自己，神放松了些：“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锦朝请文夫人了西次间，便有小丫先端了茶上来。顾锦荣也跟着来了，却见锦朝和文夫人说话，也不搭理他，嘴一抿自己就坐下来。

那搭台的婆看到锦朝前来，先行了礼，恭敬：“夫人与大小都是有见识的，婢只晓得红喜庆，哪里会看这些。还得谢过夫人和大小！”

顾锦荣让清安过来，拿过一个沉香锦盒递给锦朝。

同婆说话。

看到锦朝回来了，顾锦荣便向她走来，又似乎怕锦朝还在生他的气，脚步有些踌躇。

锦朝笑着和文夫人说：“我倒是送了顾澜一对金丝髻面，她喜这个，上次还向父亲讨要来着。还有金草虫和手钏，都是我心挑选的，只求她喜就好。”

锦朝一气，那这东西是补给她的及笄礼了？

锦朝便笑了笑，：“那您不如去我那里看看，我养了许多草，茶最多，兰牡丹也有。虽说品并非异常珍贵的，但是也正开得好…”宋姨娘和她说过，傍晚去帮顾澜选簪。

她记得自己及笄的时候，顾锦荣别说回来了，连礼都没有送一个。如今倒是拾回了几分良心，要给顾澜送及笄礼了，也顺便给她补一个。锦朝让采芙把东西收起来，心中既无激也无失望。

顾锦荣：“我和镇威候世去逛玉石胡同，买了一块上好的翡翠，雕镂了一个玉玲珑，一个麒麟镇纸，送给你和二。明天毕竟是二的及笄礼，我又想起去年你及笄，我没来得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