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夫人倒是笑着夸赞了锦朝几句：“…朝儿长得好看，连这满园的都比下去了。”

李夫人见到锦朝，表情却显得有些怪异。似乎很不屑她的样，连锦朝和她打招呼，都只是嗯了一声就不再理会。

捣碎，鲜红的和白矾搅合在一起。细细抹到指甲上后，再用棉布包住指尖。

锦朝把手放到小几上，听采芙念着从回事抄来的册。

锦朝正在房里染指甲。

李夫人仔细看她，说：“大小容颜艳，或许可以试试更素净的衣服。”

还有四天就是及笄礼了，宋姨娘便请示了父亲，早早让事去接她两个过来。这几天就住在顾家，几个妹姨侄的也好说说话。

顾澜那人面前说人话，鬼面前说鬼话的功夫练得真好。

文夫人忙搂住她：“快让我看看，都长成大姑娘了！”

李夫人是带着自己的次女李敷过来的，应该是宋姨娘给顾澜选的司者。李敷年十五，穿丁香缠枝纹褙，言行谨慎，虽然长得也是清秀可人，却难免有些古板。

过了会儿白芸过来禀报：“小，李夫人和文夫人已经来了。正在宋姨娘那里。”

顾澜又拉住李夫人的手“我只是看到你们来太兴了，李夫人心宽广，李二小又是贤惠得的，肯定不会计较我的。”

顾澜不好意思地笑笑“有长在，怎么会有人敢欺负我呢…”目光朝锦朝望过来，显得十分意味长，文夫人却怜地摸了摸她的发。

她早上起来看到凤仙开得正好，又见到自己一双手素白，突然就想染指甲，让雨桐捧了琉璃碗，她亲自站在圃里摘凤仙。

“染得淡红最好看了，不用鲜艳。”锦朝随解释。采芙服侍她洗手，果然一双凝脂般的手指甲淡粉柔，十分好看。

顾澜那人面前说人话，鬼面前说鬼话的功夫练得真好。

锦朝带着青蒲和采芙去了宋姨娘那里，特地见李夫人和文夫人。

锦朝想到罗永平给她的那个册，说李夫人最重视女三从四德，像她这样坊间传闻嚣张跋扈、又不太循规蹈矩的女，她是格外不喜的。

采芙答：“老爷几个要好的同僚都送了礼，不过穆家的礼最厚重罢了…”

顾家也闹起来，从房里移石榴、夹竹桃、人蕉摆满了院和园，又特别搭建了台。父亲还亲自拟定了宴请名单，订了德音坊的戏班唱戏。临近顾澜及笄礼的那几天，不仅是临近的永伯府、宋家，连罗贤胡同的罗家、定国公樊家都让人送了礼来。

宋姨娘说她：“没个样，快给李夫人和李二小请安。”

顾澜一来，就笑着拉住文夫人的手：“文夫人，我可好久没见到您了！”

宋姨娘目光一闪正要说什么，巧薇却过来通传，说二小来了。

“越厚重她们才越疼。”锦朝，示意继续念。

李夫人：“不会计较你的！只是你这孩这么傻，以后被人欺负了可都不知呢！”

锦朝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发笑。

宋姨娘也觉得自己大说话不讨巧，笑着：“我们大小，可是适安了名的好看。大小难得上我这里来，听说你喜睡莲，我这临烟榭的睡莲正好开了，你要是喜，觉得哪盆好看就搬回去。”

锦朝听到穆家，问采芙：“穆家也随了礼？”

似乎是嫌她长得太妖媚了。

“罗贤胡同罗家，琉璃碗樽一盒…罗贤胡同樊家，古双耳三足瑞兽香炉一个…玉儿胡同穆家，翡翠缠丝玉镯一对…”

顾澜笑着说：“我再怎么长大，那也是和您亲的。我还记得我小时候生病不肯吃药，您给我买窝丝糖吃呢！”

原先李夫人和文夫人还不与宋姨娘往来，如今看到宋姨娘稍微有扶正的可能，才亲密了许多。毕竟父亲的恩师就要升了，而顾家背后，还有一个和长兴侯有姻亲关系的顾家祖家。能和顾家好，肯定是有好的。

锦朝笑着打趣她：“姨娘的睡莲长得好，我可不敢夺您所！”

采芙觉得奇怪：“小，时辰还没到呢…”

顾锦朝想了想，吩咐采芙帮她洗手。

锦朝觉得莫名其妙，她穿的可是天碧的云纹的缎衣，哪里不素净了！

仲一过，暮将近，很快要到初夏了。锦朝小池里的睡莲长淡紫的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