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锦朝笑得不动声：“二妹说的是什么事？我都不记得了。”

锦朝心中微动，这是常州府葛掌柜送来的她的面，想不到这么就送来了。怎么顾澜提起这个，难她也想要？她虽然不看重这些，但是这是母亲为她的，还拿了自己压箱底的红宝石来，上面什么饰都是母亲想好了亲自吩咐葛掌柜的。

宋姨娘笑：“瞧我们澜儿，你还没及笄，也不着那些，长的东西自然是长的。你要是想要，母亲那儿还有些蓝宝石，给你一个累丝的蝶恋簪可好？”

顾锦朝手了。

顾澜也有些羞愧：“竟然不知那是长的，倒也是，我看那上面红宝石如此漂亮，工又湛，自然是母亲给长的…”

顾澜笑：“我看从常州府送来的两金丝髻面就十分不错，上面嵌的红宝石透亮清澈，一个是婴戏莲纹的，还有镂空的青玉镶嵌。一个是莲纹祥云，十二两金打的，还了金玲珑草虫面…”

顾澜小小年纪，说话竟然这么毒，她这摆明在说母亲偏心。要是不给她，反倒是自己小气了。

父亲也很兴的样：“您上次见着她还是十一岁的时候，可不长大了。”

她状若撒，不仅不惹人讨厌，反而让人怜。

顾锦朝跨室内，父亲就招她过去：“锦朝，快来见见你姑母！”

姑太太和父亲说话：“我的侄女，一个赛一个的漂亮，朝儿明艳，澜儿清丽，汐儿与漪儿也是粉雕玉琢的人胚。你以后选女婿的，定也是一表人才、满腹经纶之人。”

果然不一会儿，父亲边的碧月姑娘来传话。

“是妹妹忘记了。”顾澜笑笑“青蒲还有些首饰在妹妹那里，等明儿给她送去。”

这时顾锦荣也过来向姑太太请安了，姑太太显然最喜的还是顾锦荣，夸了他好几句，又把自己常年佩在上的平安符赏了他：“这时姑母从大国寺求来的，十分灵验。”

顾澜就笑：“都说外甥像舅，我们也是像您的。”

锦朝摇摇：“等一下父亲自会派人来让我去，更衣也不必，穿这好的。”她穿着着荼白绣鹤望兰的综裙，青缠枝纹织缎袄，虽然素净了些，但是也大庄重。不过去见姑太太也不能太简单，锦朝褪了自己手腕上常的镂空的银镯，换了一对颜透碧的翡翠，又饰了三朵累金丝宝石珠。

姑太太正在鞠柳阁的会客室里，因为母亲不适，又叫了宋姨娘、杜姨娘陪她说话，顾澜等三个妹妹都在这里。

顾锦朝抬看去，只见一个穿大红妆麒麟补丝布绒衣、银累丝挑心、金福寿鬓的妇人，正笑着看向顾锦朝：“我们朝儿，也长这么大了，落得越发丽动人！”

“您现在就要去吗？婢服侍您更衣。”留香问她。

姑太太有些为难，她来得匆忙，没准备礼。手上的东西送去也不好。

顾锦朝却注意到宋姨娘笑容一僵，别人是兴了，她这生母的听到女儿这么说，心里肯定不痛快。

锦朝端正地行礼问安，父亲又让她和众妹妹一起坐下来，顾澜就拉住她的手，小声说：“长，青蒲的事情，我还要向您歉呢…”她穿着绛红缎袄，比平时更艳些。

不过扯上她们什么，她又不想要压岁钱，况且都是及笄的人了。锦朝便：“几位妹妹要就行了，我就算了。”

宋姨娘也发现了，暗顾澜这喜讨礼的习惯得改改，就打圆场说：“我看不如老爷来送，府里才送了一些金银首饰，十分致呢！”

顾澜一时语噎，她要是说明白了，岂不是摆明了自己和顾锦荣来往甚密，连顾锦荣去锦朝那里质问也是知的。

父亲说：“常州府葛掌柜…那是湘君给锦朝的东西。”

湘君是母亲的字。

锦朝坐正了，嘴边掠过一抹笑容。饶是顾澜聪明多谋，但是还太小，沉不住气。

姑太太激地看了宋姨娘一，父亲就：“府上新送来的金银首饰本也是给你们的，看到什么喜的就去拿。”他并不在意这些。

锦朝听到这里忍不住笑，顾澜那讨赏的习惯估计又要来了。果然顾澜立刻拉着姑太太的手：“姑母偏心，荣哥儿都有礼，我们妹四个也要，也算是压岁钱了。”

大家都被她逗笑，姑太太夸她：“这孩伶俐聪明，夸得人心怒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