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氏有些疲倦地闭上睛：“我不全信宋姨娘，却也相信她温恭良和，难得心思细腻、懂得照顾她人。但是锦朝不信宋姨娘，却是全然的戒备堤防…也不知这孩私底下听别人说了什么，还是她自己想的…”

纪氏笑起来：“朝儿也长大了，知事在人为…”

顾锦朝心中一凛。要是照宋姨娘这样和父亲朝夕相，那怀上孩是早晚的事。如果母亲真的有不测，而宋姨娘再生下男孩，成为主母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到那个时候，她想要扳倒她可就难了！

“近年关了，老爷在朝中的事就少些，宋姨娘多半是陪着老爷的。”徐妈妈笑着应。

锦朝眉心一动，握住母亲的手，：“万万不可。”

锦朝没见着宋姨娘，便向徐妈妈问起她。

纪氏：“纪家在常州府有一家金银铺，里面能工巧匠甚多，打金丝髻面的手艺也非常好…常有王公大臣的亲眷去订，你及笄半年了，倒是不打扮起来，这可是不行的…母亲有一盒红宝石，透亮红，难得的上佳之品，给我锦朝打两副金丝髻面可好，再加一对金玲珑草虫面。”说起来很兴致，神都好了许多“…用十二两的金，莲纹祥云图案…”

纪氏却并不在意：“…老爷边也需要人伺候，宋姨娘脾还是极不错的。我这里她倒是不必常来…徐妈妈，你等一下便去鞠柳阁传话。说近年关了，宋姨娘就留在老爷边服侍，不用到我这儿来了。”

锦朝让徐妈妈先把丫带去关了门，才低声：“母亲，如果要您为父亲纳一房姨娘，您可有人选？”

但是她看纪氏的表情并不像是生气，就问：“那您觉得呢？”

又说：“刚才糕我了两份，另一份你装到盒里，我们给母亲带过去。”

纪氏：“她最近格温和许多，却更聪明，懂谋略了。如果不是有人在她旁边指使着，怎么会变化这么大，我的孩我还是了解的。”

锦朝有些啼笑皆非，十二两的金，在上可不嫌重得慌！但是见母亲兴致这样好，并没有拒绝。

傍晚后顾锦朝才离开。

她有些担心，走到纪氏边替她掖了锦被：“夫人难得神呢。”

三两句话说动，必然很容易被顾澜说动。他毕竟还小，怎么会真的分辨得清。我只希望他心中存下怀疑，有一都好。”

提着盒到了斜霄园，母亲却正在睡觉，半个时辰后母亲才醒过来，躺在罗汉床上和锦朝说家常。

徐妈妈听这是纪氏要告诉她什么了，果然纪氏接着说：“锦朝让我再帮她父亲选一房姨娘，家才德不用考虑太多，听话乖顺，容貌姣好最重要。”

徐妈妈：“您是觉得…大小边有人说闲话？”

徐妈妈有些迟疑：“那要不要婢…”

“也该为你再打两副银丝髻了，瞧着你最近衣饰都朴素，是原先那些不喜了？”纪氏笑着问她。

徐妈妈心中一惊，大小果然是她外祖母带大的，如此大胆行事，别人可不来！哪儿有女提要帮父亲选妾室的理，还是待阁的小，这传去对姑娘的声誉会有影响的。

锦朝知母亲自己，也笑着：“不过是觉得太奢华也不好而已，女儿的库房东西可多着呢，不用再了。”

年关快到了，去年还是母亲主中馈办的，今年应该是宋姨娘了。不过纪氏也叮嘱她多帮助宋姨娘，这些事她也该学着，以后要是到婆家主中馈了不至于手足无措。

但是此事却并非她可以阻挡的…要是能想个法，让两人不再朝夕相对就好了。

纪氏说：“不用，这倒是我愿意见到的…朝儿想见的事，你帮她选好就可。”

纪氏有些疑惑，她病着不能亲伺候，这妾室伺候老爷，那可是天经地义的。

徐妈妈送了锦朝后，让小丫来换早已经冷掉的炭炉，看到纪氏的表情怔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