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第一次这般严肃的和梨说话，梨自然很是心惊胆战。她知桑梓对她好，却也知才的本分。上那个再怎么说都是主，既然是主就有尊卑之别。再好的主，也会有夺人命的一天。

那珠串共二十几枚，都是通火红的圆珠。珠串散发阵阵幽香，握在手中温温的，当真是个好东西。

“那为何？”桑梓听的心揪痛。好在母亲不知父亲的所作所为，至少在她死前还会觉得幸福。

“侧妃，有什么事吗？”梨总觉得气氛不对，尤其是裴清走了之后。

“侧妃…”说的好像是和亲妹妹谈的话，实则打发了她回去，就是一疏离。

这话回答的欠妥当，桑梓不免冷笑。“我希望你说什么？你猜猜看我希望你说什么。”

梨照例前来侍奉，桑梓盯着她瞧着半天，瞧的梨浑不自在。

墨依言捧了来直接递给梨。“梨妹妹，你瞧侧妃多疼你，这串珠可是珍贵的。我可红许久了，到底落你手中。”

这样一想，不免灰了心。“婢跟着侧妃也有日了，婢是否忠心，侧妃难一无所觉吗？”为婢，她的话不够恭敬，杖责都是轻的。只是梨在赌，在赌桑梓对她的主仆之情，就算赌输了，至少有秦柳氏在，她确定桑梓不会要了她的命。

梨赶叩：“多谢侧妃的赏。婢何德何能…”

这一席话真将桑梓问住了。裴清说与她要清理门，之所以扯了墨和如烟，就是不愿相信梨是要清理的那个人。要说忠心，她何尝不是相信着梨，不然也不会费来问。哪个主赐死婢是需要天大的理由的？

梨微颤，珠串自手心落，重重跌落在地。

“你…”桑梓转了转酒盅，微停一停“不打算和我说什么吗？”

拖的久了，前朝皇帝又突发旧疾，公主摄政，这是她距离皇权最近的一次。权力的魅力将叶威琰冲淡许多。公主不再沉溺于儿女私情，专心周旋朝政之中。太妃自然着急万分，怂恿叶威琰扮作侍卫左右，行与公主…”

梨微讶“侧妃希望我说什么？”

“我也知你忠心。”桑梓忽而笑了，好像之前什么事也没发生。“墨，拿我的珠串来。”

裴清咳了几声，桑梓面通红，已是明白他所指。

有命在，才会有将来。

“你受得起。”桑梓微笑的扶起她“回去歇着吧。墨伺候便可以了。”

“这件事本是中秘闻，不想却散的越来越重。公主德行有亏，太妃党羽立刻以此为据，反对公主继承大统。皇帝对公主又气又失望，病卧在床，皇后本就虚弱，一气之下撒手人寰。公主经此打击，再也无心政事，也散了傲的心。叶威琰趁此机会寻了空对公主语安，耳鬓厮磨。公主本就对叶威琰有情，当即下嫁与他。皇帝也因此压下言蜚语。但此后一直病着，拖了几年，直到公主薨逝，也跟着病逝。”

她只是个婢，算得了什么呢？

裴清叹：“公主情意重，奈何所托非人。其中过往，来日你见到秦妈妈，亲自问她吧。”

桑梓默然无语。裴清知应该给她空间细细消化这些话，便了扰作辞而去。

“梨妹妹，以往你侍奉的多，今次换，你该不会是怀疑侍奉不好侧妃吧？”墨半带玩笑的说。

临房门前，桑梓状若漫不经心：“那串红麝香珠可要好生保，这东西脆生的。”

梨忙的解释，只好悻悻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