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慢慢地穿行，后面跟了一辆摄像车，不过很快就到了地方了，何之风看着外面的那果篮，轻轻地一摆手，裴然饰演的郁咏馥立刻叫停了司机：“停车。”

郁咏馥抬，看了他一，又很快地收回目光。“杜先生…”

“怎么了？这不是很好吗？”周秉承正看得迷，不想听到徐彻来了这么一句，便问。

机位等等的都准备好了，今天拍的是在小巷里，果摊前，杜月笙和卢湛江的偶遇。

后面忽然之间走过来一个人，伸手从摊上拿了个梨，随手了就直接咬了一大，然后丢过去一块大洋。

杜月笙只是将那颗梨捧在手中，看了半天。

何之风一听这个声音就知是谁了，商照川扮起这恶作的轻佻来，似乎也在行，他这句台词是极其恶毒的，可是在剧本里，此时的杜月笙几乎已经是心灰意冷，本不想理会他，因而只是说了一些话。

何之风边跟着的还是郁咏馥，一辆黑的汽车从街上开了过来，摄像机调整着机位对准了车里的人。

此刻，何之风就是杜月笙，杜月笙就是何之风。

那摊主呆愣愣地，惹得杜月笙笑了一下。

何之风是角，戏份不多，拍完了就走，不过后续真正的主角之间的戏目可能还要拍上半个月。

周秉承这边和徐彻坐在一起，徐彻盯着摄像屏幕，有些疑惑：“我怎么觉得这段戏…”

准确地说，是何之风的神太好了，那沧海桑田的觉，简直快让人为之落泪。

“哟，杜先生，这个时候了，还拖着这病歪歪的来，别到时候横尸街，却是平白让人笑掉了大牙的。”

他只是抬步走去，脚步有些慢，冬天的冷风起了风衣的衣摆，看上去像是翻飞的黑蝴蝶。

杜月笙还是没有说话。

何之风清楚地记得：“横尸街也算是不错了，至少还在这片土地上。卢公和徐小，还好吧？”

他的声音似乎也有些哑，对着自己边的裴然，伸手，颤颤地拿起了摊前的一只梨，安抚那摊主：“你不必惊慌，我只是看看。”

反而耽搁了。

这一段他的确是有而发，杜月笙这个人的一生，堪称是大起大落，从一文不名的白相人，到名传十里洋场的杜先生，谁知这个男人背后，那隐藏在血腥和暗之中的辛酸和苦痛？

“好得很，怎么，杜先生这样一个糟老还对沁芳念念

他慢慢地走到了那果摊前，群众演员从他的边有说有笑地走过了，那些鲜活生动的表情就更衬托了他表情的木然和萧瑟。

他拿着那颗梨，扭看裴然，看了许久，却又似乎忘了说什么，沉默，又是许久的沉默，然后他：“我当年也不过是个卖果的，人们叫我‘果月生’。”

车里的何之风穿着风衣，脸上却透着难言的疲惫，庄一鸣的化妆技术很好，那苍老的觉看上去既没有损伤何之风的俊雅，也不曾让人觉得反胃和恶心。何之风抬手，想着杜月笙暮年之时的那些困顿窘境，神里不觉就带着几分人生变幻莫测的慨。

他转而看向杜月笙：“杜先生？”

这杜路谁不认识杜月笙？就算是不认识杜月笙，也是认得他那辆车的，更何况现在还有郁咏馥在一旁跟着。

何之风的手，颤颤地放在了车门上，然后郁咏馥从这边下车来连忙帮他开门，表情之中带着几分惶惑：“杜先生？”

徐彻摇：“不，就是因为他演得太好了，我几乎以为那些都是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