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周海宁仰起，不可自抑地大笑起来，双眸隐隐着泪光。癫狂的笑声令汐颜不由蹙起眉，亦引来殿外的侍卫与人的注意。

在烛火下闪烁着浅淡光芒的玉牌，汐颜迟疑了一下，一只修长的手越过她取起其中一块玉牌。

四周渐渐恢复了安静，汐颜看向仍在大笑中的周海宁，无奈地叹。“朕原本有能力可以压下这消息，一直瞒住在之中的你，但是朕没有这样…周侍才觉得薛姑娘为何要寻死？”

“薛姑娘是你最大的肋，周大人着她，不但薛姑娘没有了自由，周侍才也不得不对周大人唯命是从。再说，周侍才想必亦日夜担心朕会拿薛姑娘的命来要挟…朕这般说，周侍才明白了么？”

“薛姑娘她…死了…”

“是，皇上。”

周海宁笑声逐渐停住，背对着汐颜颓然坐下。

“我不相信！”周海宁猛地站起，用力地摇，双手撑着桌面倾向汐颜。“皇上，芊芊是怎么死的？”

“安福，朕…是不是太狠心了？”

“既然皇上犹豫不决，就由雨疏为皇上选择吧。”将玉牌放在汐颜手上，清冽的双眸掠过一分戏谑。

“是真的，”看着周海宁微微变的面容，汐颜秀眉一凝。“周侍才你…节哀顺便吧…”

不知情的人，总是幸福的。

周海宁定是以为，薛芊芊嫁给了一个富商，以后锦衣玉，生活无忧；那人与薛芊芊“一见如故”定是会疼她，她；他以为没有了他，薛芊芊依然会很幸福…

“周侍才，不要辜负了薛姑娘的好意。”汐颜说完，站起，缓步往外走去。

在前来锦瑟殿的路上，汐颜一直斟酌着怎样将薛芊芊的死讯告知周海宁。待走内殿，与周海宁面对面地坐着时，望着他期待的神，汐颜心里准备好的说辞，话到嘴边，最后只变成这简单的一句。

汐颜低看向手里的玉牌，上赫然是“周海宁”三个字。该来的总要来，叹息一声，挥手让一旁目瞪呆的安福退下了。历代国师从不预朝政，更何况是帝王后之事，汐颜睨了雨疏一，也难怪安福如此吃惊了。

“死…了…”周海宁勉扯了个笑容“皇上是在开玩笑吧，芊芊不是要成亲了，还要嫁给宜都的富商，又怎会突然死了…”

“你们都退下！”瞥向室外斑驳的影，汐颜沉声喝叱。

推开门，安福提着灯，恭敬地等候在外。汐颜侧瞥向周海宁瘦削的背影，脚步一滞，终是让人合上了大门。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从殿内响起，汐颜忽然觉得自己有时理智得有些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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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驾——”

周海宁低着，微不可见地一僵。

可惜，汐颜亲手打破了周海宁自欺欺人的好幻想。试问，一个曾订婚而又被退婚的女，又怎可能如周海宁所愿？

安福恭着，低声应。“皇上这样，也是为了顾全大局。”

粉扬起一抹讥笑，淡然扫视了一周，冷冽的气势让跪在地上的人与侍卫的垂得更低了。片刻，汐颜才收回视线，甩袖踏上了龙撵。

墨眸一眯，所谓的大局，便是趁此离间周楠钧与周海宁的养父关系，以防外戚当。更甚者，避免周海宁被有心人利用，对她不利。

“…在拜堂时自尽而死，”汐颜吁了气“逝者已逝，芊芊希望周侍才能够幸福…”

汐颜垂下帘，淡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