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还有多少钱粮，你可统计来了？”

“难朕真的只剩下退回上京一条路吗？”

“完颜守绪苦笑一声：“朕每天都这样过日，万岁岂不是受活罪！卿请起吧！”他望着这个忠心耿耿的臣，望着他已经白的发，窝突然有了些：“自己被贬他，他却毫无怨言，真委屈他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完颜申几乎是扑了来：”皇上，大事不好，崔立，他、他领兵京了！”

“你说！”完颜守绪腾地站起来，心中生一线希望。

巡便是逃的雅称，完颜守绪长叹一声：“你也劝朕迁都上京么？”

“又是为了钱！”完颜守绪狠狠地抓住扶手，指节压成了白。“不！不是为了钱，他是找借造反！”

“李卿，崔立以要粮为借，兵威朕，你说！朕当如何？”

“禀皇上，今年夏粮刚刚京，臣估计一下，应有八万石粮和五十万贯钱！”

“李大人真是幼稚，竟想自虎，哈！哈！我明白了，李大人恐怕是替自己考虑吧！”

“他说，是来为士兵讨饷的！”完颜申怯生生地瞥了皇上一，崔立让他来传话，其实还有一句话他却不敢说来：“不给粮饷就血洗中都！”

“为什么？他京的借是什么？”完颜守绪勉控制住形不倒下，扶着桌案怒吼起来。

“皇上！”他转大声：“南京离山东近，若了什么事，驸必不会袖手旁观！”

“微臣叩见皇帝陛下，愿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

“是！所有的农民都跑到山东去了。”完颜申对李思业恨之骨，只要有机会伤他，就绝不会放弃“扑通！”完颜申跪下，声泪俱下地哭喊：“皇上，这李思业狼野心，要早图他啊！”完颜守绪突然冷静下来，他似乎闻到一烧糊的焦臭味，冷冷地瞥了一完颜申，到这个时候了，此人还藏有如此私心，让人心寒，他急对侍从：“宣李蹊火速来见朕！”

“一方面把库里的钱粮送一份给他，以堵他的实，若他还不知悔改，其野心便天下昭然，他必陷于不义；另一方面，请皇上准备巡！”

“不！微臣是希望皇上回南京。”李蹊非常清楚，一旦皇上返回上京，那中原必然就被崔立、武仙、蒲察官三家瓜分，甚至军阀混战，中原百姓将面临灭之灾，只有皇上坐镇南京，他们暂时还不敢妄动，那时他再劝皇帝没收分豪的家产，效仿山东发展工商，或许还有转机。

李蹊似乎早知有此结果，他不假思索地答：“皇上，此事既然发生，就得面对现实，臣以为有两个方案可以同时实施，或许可以避开这一劫！”

他脚下的竹篮里堆积着数百份女真贵族的呼吁书，要求放弃中原，返回祖宗龙兴之地，可是回得去吗？辽东已经被李思业占领。

说得容易，要却何其之难，一个‘限田’二字切中了金国所有问题的源，现在金国七成的土地都被猛安大尽，一面是女真权贵荒奢华、分文不纳；另一面却是百姓易而，还要养活朝廷。

......

“胡说！我对皇上忠心可鉴日月，哪有什么私心？”

“哼！”李蹊一阵冷笑“你以为去了辽东，蒙古人就会放过我们吗？”

不等完颜守绪表态，完颜申便抢先：“皇上，我们刚刚迁回中都，又要再去南京，这样岂不被天下人耻笑！微臣还是那句话，要走，咱们就回上京！”在他看来，辽东的土地广袤无垠，只要隶在，他的家产就不会有半减少。

李蹊一直在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阻止儿去山东，在他看来，金国今天走到这个地步，其源正是当年李思业所说的猛安谋克制，金国几乎九成以上的财富被女真贵族占有，不向朝廷一分税赋，这两年更是因为自耕农的东逃而疯狂圈地，使得他学习山东让朝廷掌握土地的计划产，每次当他在朝议上提这个问题，就立刻会被围而攻之，那些凶残的光几乎要将他撕成碎片，为此，他已经连降二级，被贬为侍郎。

完颜守绪只觉一阵目旋，险些昏倒在地，他此时最担心的并不是李思业这只虎，而是手下的三狼：崔立、武仙、蒲察官，个个都拥有重兵，个个都心黑手更狠，而此时，那崔立终于了锋利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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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万石！”完颜守绪脖上青暴起，几乎就要疯狂咆哮，去年秋收还有三十万石，怎么到现在就只剩八万石了，他的几乎血的睛死死地盯完颜申，终于，实在持不住，一，颓然地跌坐在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