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业见他又开，便冷笑：“这就是权力制衡不到位了，法由皇帝来制，也可由他来废，若遇明君，则是国之幸事，若遇昏庸之君，那就是国之不幸了，如此，国之兴亡都决定于一人之手，国家安能长治久安，我以为唯有废除君王专断之权，让全民众来共议共决，方才是稳妥之！”

李思业暗：“若论学问、思想我是比不上你，但我却比你多了八百年的历史经验，这就是你比不上我了。”他笑：“人只要有望，就会有占有，就会有弱，这是社会步的动力，豪也是随之而生，不过是弱过于分明，这并不可怕，只要把它的发展方向限制住，它也就无法兴风作狼。关键不在豪，豪只是表象，却不是问题的本质，‘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任何一个朝代都逃不过兴始衰亡，这才是真正的怪圈。我以为要想破这个怪圈，只有通过权力制衡，用公平法制才有可能。”

郝经烂熟《后汉书》，书中有记录西方确有大秦国，暗忖：“自秦汉以来，中原不知换了多少王朝，遭殃的还是百姓和汉文化，若真能建立一个大秦那样的制度，让我汉文明也能稳定延绵千年，这是何等事。”心里想着，中不禁悠然向往之。

郝经和李哲对视一，欣然：“如此，我等愿随李总一行。”李思业大喜，又怕他们反悔，当下取纸写下聘书，郑重予二人。

突然，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思业微微一惊，只见随自己来的振威军校尉闯了来，他急声禀报：“大将军！不好了，我们府上事了！”

李思业看在里，心中暗喜，他：“我也有心宣扬这制度，但任何制度的建立，首先是要开启民智，我想聘二位到我山东去督学，不知二位可有意一行？”

李蹊虽然不想听他谬论，可是耳朵却没有住，李思业的话自然一字不漏地都听到，他听见李思业说到法制，便实在忍不住驳：“李总认为要公平法制，可是我世宗所定之律法，不用重刑，也不求宽仁，无论百姓王侯，都一律平等，刑全年断死罪者，或十七人，或二十人，这等法制清平局面，只有贞观年间才可以相比，为何却只是昙一现，没有能破除你说的那个怪圈。”

岁贡也没了，如此朝廷还怎么维持下去。这猛安谋克制的另一个恶果便是几乎每女真人都有自己汉人隶，生活骄奢侈，导致金兵的士气衰弱，毫无战力，这才屡败于蒙古，不是我妄言，现在金国尚有时间残，等蒙哥、忽必烈统一蒙古之时，也就是金国灭亡之日。”

最后一句话，仿佛是一声惊雷，将数人都惊呆了，半晌，郝经才：“李总之语切中要害，但这豪之势自古就有，如同是一个怪圈，任何一朝的兴亡，都少不了它的影，不知李总可有破这怪圈之法？”

李思业见他问得郑重，忖：“自然不能告诉你这些是后世，惟有托古人。”想到这，他心里有了定计：“我少时曾到过极西之地，在那里也有一大国，唤作大秦，秦汉时就已立国，其国就是采用了一‘君主议会制’，由君主和议会的长老共同理国家，军队是国家的，不归君主私有，同时君主的权力还受到议会的制衡，议会的长老又由社会各阶层选，代表他们掌国家权力，所以大秦国能立国千年至今而不倒，也是这个原因。”这里李思业故意混淆了东西罗，也是欺郝经不知。

李蹊早听得脸大变，血涌上脸，脸变得通红，猛地站起来，手颤抖着指着李思业怒斥：“你中可有君臣常，你这等悖逆之话也能说得，可知那是要、要灭九族的。”说完他一摔袍袖愤然而去。

郝经也听得脸微变，急问：“李总之言可有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