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卿，朕要亲自和山东来的使者谈判！”赵昀已经激动得失去了正常的思维。

突来的喜讯让赵昀的睛里突然放异样的光芒，真德秀从来没有见过皇上象现在这样神采飞扬，就象一个即将征的少年，渴往着北方的领土。

旁边的丁大全也笑意，仿佛是被赵昀所染，但如果细看，却会发现他的笑容下隐藏着一丝杀意。

“振威军主要将领都是宋人或北地民，包括我家大将军也是宋人，归宋自然是第一选择！”

真德秀大急，他不能让柴焕和丁大全谈，他觉得那是亵渎自己的学生。

他断然地说：“柴先生能否在我府上稍等，老夫即刻！”

“什么叫第一选择？难你们还想降金不成？”

真德秀突然明白了，他有动，更到欣。

“皇上！请听臣一言，那山东李业其实不过是一土匪，当年李全降宋时皇上也没有接见过他，又何必厚此薄彼，让那使者看皇上急得山东，趁机开天价，此事就让微臣来办，我保证让皇上满意！”

“皇上，臣倒以为皇上应接见那山东使者，方显我大宋的诚意和怀，谈判皇上就不必亲自参加了，可给微臣全权负责，那使者是我的学生，我以师言命之，定能为我大宋争得最大的利益。”

丁大全不能说，这里面牵涉到他本人和彭义斌达成的一项秘密协议。

真德秀沉片刻，既然对方称自己为师，那他也就不用客气，想到这，心念一转便直奔主题。

真德秀不禁愕然，他本以为益都府是投宋而来，没想到他们竟然想和朝廷讨价还价，他不由有些生气，读书人大义为先，这柴焕看似书生模样，怎么也学得如此商人侩气。他不由抬向柴焕看去，只见他的睛里充满了焦急，充满了一个赤对故国的，分明就是一个孩对远方母亲的眷念。

真德秀恰逢丁大全和赵昀在商议金国来使一事，已无可避让，只得当着丁大全面汇报益都府有使已来宋国，来使正是他的学生。

“一言难尽，自是家贫所致，朝廷虽定了举人享五的例制，但实际一文钱也拿不到，无奈只得去了山东谋生。”

金哀宗天兴二年二月，完颜守绪趁南、北蒙激战西夏故地，派二十万大军分三路北上，三月右路军收复大名府、左路军收复平府，三路军会师于洛；四月收复太原，河东大半领土重归金国。就在此时，金国间谍探得十万宋军北上淮东，有攻徐州的迹象，急报金廷。为争取时间调兵南下，完颜守绪派完颜阿虎为使节贺赵昀大婚使宋国。赵昀大婚后第六天，完颜阿虎抵达临安。

“柴先生既是读书人，又为何去了山东从军？”

“是！所以学生要行师礼。”

两人在争夺谈判权，赵昀见状微微一笑。

真德秀大喜，难怪这个使者要来找自己，原来竟是自己当年亲的举人，真是老天开，让丁贼难以包全。

所有能调动的军队都动了，因为彭义斌向他开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杀掉在临安的李思业。

他又仔细地打量了柴焕，见他面容清秀，光澄澈，气质中隐隐透一丝儒雅，更难为可贵的是，他一直对自己表现恭谦的姿态，他的坐姿是少见的儒家大礼，浑上下没有半匪气，真德秀不禁暗暗一叹：

“益都府可是想归我大宋？”

“先生，事实上我们也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归宋、要么附金、要么灭亡，我刚才说了，归宋是我们第一选择，否则就不必和金兵开仗。事急！请朝廷早定夺！”

“玉资质，奈何贼”

“此事就由枢密院牵，真卿协助理！至于丁卿，则替朕打发完颜阿虎！”

丁大全也刚刚得到陈贵谊传来的消息，山东李业就是李思业，就是当年毒杀蒙古大汗窝阔台、被自己送到北方而又失踪的酿酒商人李思业，他此时就在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