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重返临安

登临送目。正故国晚秋，天气初肃。

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

归帆去棹残yang里，背西风、酒旗斜矗。

彩舟云淡，星河鹭起，画图难足。

念往昔、繁华竞逐。叹门外楼tou，悲恨相续。

千古凭高，对此谩嗟荣辱。

六朝旧事随liu水，但寒烟、芳草凝绿。

至今商女，时时犹唱，后ting遗曲。

南宋至靖康南渡以来已愈百年，正如词中所言，六朝旧事随liu水，江南hua水早已洗尽赵家子孙北归的乡情。

李思业他们抵达临安时，正逢皇帝大婚，朝廷遂下旨重开hua灯夜，举国huan庆。

整个临安仿佛又回上元之夜，翡翠liu光，姹紫斑斓，无数hua灯高高挂起，或贴上灯谜，供游人she1猜；或挂幅半联，待文人接续。武林门一带尤为热闹，或沿街摆上小摊，或挑着骆驼担子叫卖，各zhong小贩有担元子的、nie糖人的、nie泥人的、卖定胜糕的、卖艺的、斗ji的、斗蟋蟀的等等数不胜数。

是夜，天刚ca黑，家家huhu便早早吃过晚饭，将大门一锁，携妻扛子上街观灯去了，临安本已繁华之至，今夜更胜上元节，便似应了那“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的俗语，只见亭台楼榭、银装素裹，满城街巷、铺银散玉。远近树木挂琳琅，犹如撑片玉伞，等到冰lun升起桂华满时，只见临街人烟凑集之chu1，遍搭起千姿百态的灯架，真是玲珑百灯，无奇不有，银烛星球灿烂，照耀如同自昼。今日也an历来京城上元旧俗，千家万hu不夜，男女老少，全都上街逛灯市；便是平日足不下楼的贵阁千金，也破例上街观灯走桥，凑个热闹。引得那风liu少年，如蚁附膻，岁岁生chu不少风liu佳话来。但也有不少豪门闺秀shen坐闺轿chu游，隔帘观灯，有家人护卫，这样的一ding轿子就如同一间移动的屋子。

最xi引人的莫过于一更的洒金钱和二更的放烟火。一更时有太监chugong洒钱，千百人争先恐后拼抢喜钱，其中自然少不了轻薄之徒趁机揩油、食尽胭脂。

时jiao二更，灯chao正盛，满街玩灯男女，hua红柳绿，庶民仕女，熙熙攘攘，摊贩商贾，叫卖声喧，突然西湖上烟火腾空而起，刹那间天空万紫千红，幻像百变，喜得孩童拍掌huan蹦、人群惊呼gan叹。

李思业一行人哪见过这等风liu繁华场景，直看得liu连驻足、乐不思鲁。连一直沉默的燕老七也看得瞪大了铜铃yan，yan里liulouchu些许枉过半生的gan慨来，王四宝自然埋首于各zhong小吃之中，连吃带拿，shen边还放了几大包，由于他吃像不雅，引来一大群小孩围观，更有甚者几个小孩拍手唱起了儿歌：

“黑面怪、长四宝。

哪四宝？哪四宝？

同听我说来你莫笑；

一曰脸，脸儿fei；

二曰yan，yan睛小；

三是大耳四为pi。

肚儿圆圆pigu翘。”

气得王四宝举碗yu砸，把众人都笑得前仰后合，李思业忍笑散了一些铜钱，孩子们拿了钱才一哄而散。

渐渐地众人被人群挤散，好在事先约定好了客栈，倒也不怕走丢，只有新任保镖燕老七一直jinjin跟着李思业，生怕他chu半点差池。

灯会上还有不少故事谜，由人表演，观众pei合，或打一句诗词或是俗语，李思业挤在一座台前，上面一名女子托着香腮凝望墙上的宝剑，台前放有四wu，一个针线、一方罗帕、一个粉盒、一束tou发。要求打一句俗语。李思业思索片刻便已明了，他上前拿起粉盒递给台上女子。女子han羞也把宝剑给了他。

“这位爷猜中了，谜底就是‘宝剑pei英雄、红粉赠佳人’旁边一个老汉高声叫dao，他笑yinyin地取过一串彩钱递给李思业，这是猜中者的彩tou。此后李思业又在各chu1连she1四谜，这才拿着一大包奖品尽兴而归。

过了一座小桥，小桥边上是一座灯铺，只见上方挂有一副对联，摊主正得意洋洋地说dao：“这是我家老爷chu的千古绝对，至今无人能对chu正联，我家老爷说了，只要对仗工整且不是前人已经对过的，皆可应对，彩tou看下联的工整和意境从十贯到五百贯不止。”

由于彩tou丰厚，对联下早有数百名书生或站或蹲各自皱眉托腮苦苦地思索，将小小的桥tou挤得水xie不通。

早在秦汉以前，民间过年就有悬挂桃符的习俗，以驱鬼压邪。这zhong习俗持续了一千多年，到了五代，人们开始把联语写在桃木板上，称作‘桃符’，据《宋史蜀世家》记载，五代后蜀主孟昶写了历史上第一则对联：“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chun。宋代以后，对联逐渐在民间兴起，新年悬挂chun联已经相当普遍，北宋诗人王安石诗中“千门万hu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就是当时过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