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虎的握了一下唐秋离冰凉的手，回答：“小秋，你就放心吧，我亲自去安排！”

唐秋离的颤抖一下，山虎把他从雪地上搀扶起来，忽然，唐秋离趴在山虎的肩，放声痛哭，诉说到：“虎，我对不起玲啊，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坟里，六年多的时间，我都没回来看看她，最后，连她的遗都没有找到，她的坟前，连一块墓碑都没有，如果你我战死在沙场，谁又会知，这里，埋着我唐秋离最心的妻，随的两件品！”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唐秋离终于止住了哭声“虎，我的心情好多了，咱们走吧！”他语气平静的说。

告别了山村淳朴的乡亲们，迎着一红艳艳的朝，唐秋离和山虎一行人，踏上了返回奉天的路途，在临走之前，唐秋离给乡亲们留下了二百块儿现大洋。

唐秋离没有解释什么，语气之中，带着疲惫说：“大家一路上辛苦了，今天晚上就在村里休息，明天返回奉天！”

内心里更多的，是一轻松，放下背负的轻松，不知什么时候朦胧起来，在梦中，那个影，从天边袅袅而来，切近又遥远，却清晰得如同就在边，似乎手可及，一如既往的温婉一笑，又飘然而去“玲，不要走啊！”唐秋离大声喊。

乎来跟往事告别，又似乎要把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再一次埋葬在内心，也许是来寻找内心的宁静，也许，还有原谅。

山虎看着坟茔，说：“小秋，快黑天了，你在小玲的坟前，坐了整整几个小时，回去吧，若是小玲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别让特卫们担心！”

就在南满这个普通的小村里，唐秋离躺在的火炕上，毫无睡意，窗外的北风混合着松涛声，一阵阵掠过，如吼如诉，雪扑打在窗纸上，发沙沙的声响，外面，放哨的特卫，踩着积雪的轻微响动，都清晰无比的传他的耳朵里，虽然两三天里，都没有休息好，他的情绪却十分活跃。

“呼！”唐秋离猛地惊醒，坐起来，摇摇，刚才的一切，就如同真实发生一般，窗外，一片艳艳的朝，光穿透窗纸，刺得他眯起睛，一连下了几天的雪，停了，晴天了！

雪依旧飘洒，呼啸的北风却小了很多，天地间一片宁静，唐秋离与前的这座坟茔，化为一，天逐渐暗淡下来，预示着又一个黄昏的到来，但他还是一动不动，似乎并没有觉察到，时间的逝，仿佛在睡梦中一般，他忘掉了一切。

山虎如同一位兄长般，轻轻的拍打着唐秋离的后背，用男人的方式，无声的安着痛不生的兄弟，哭声随着风声远去，雪无声，哭声撕心裂肺，两个血相连的兄弟，就在一座空坟前，共同受着彼此的温，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四周载上松树和白桦树，还要满鲜，玲的边，怎么能没有鲜呢，她是最喜咱们家乡山里的野，对，就满野，我要让玲，到了每年的天，看到漫山遍野的野，也算是我的一儿心意吧！”

到了村，两个人这才发现，十几名特卫全副武装，浑落满了雪，正在村焦急的张望着，一见两个人的影，急忙簇拥上来，特卫分队长如释重负的说：“谢天谢地，师长、大队长，您可是回来了，没把我给急死，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山去寻找你们了！”

两兄弟互相搀扶着，一步一的往回走，当看到山脚下，那个小村昏黄的灯火之后，唐秋离对山虎说：“虎，回到奉天之后，你办一件事儿，給玲的坟前，刻一块墓碑，上面就写，‘独立师战士，妻张小玲之墓，丈夫唐秋离敬立！’另外，我个人拿一笔钱，你亲自安排当地政府，在黄泥河边，修建一座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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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咯吱！”的脚步声，踩着白雪到了他的后，唐秋离动了，一层厚厚的雪，从上掉落下来“虎，你还是跟来了！”唐秋离淡淡的说。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曼声长，唐秋离的嘴里，反反复复就是这么几句话，如泣如诉，泪合着诵声，淌在漫天的飞雪之中，淌在记忆的长河里，淌在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