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说的这些是真的，我会帮你。”李昂看着桌上那有着濯银双鹰徽章的双刀，低声。

“帮我，我只…是个…罗人，你不…相信我，你不会…相信我…”崔斯特的声音模糊了起来“你不相信我…”

“动手了啊！”听着大帐外面隐约传来的厮杀声，李昂又替自己倒满了酒，看向崔斯特“长夜漫漫，你可以继续讲下去，反正我也睡不着。”

“其实那也没什么，当个小吏也不错，至少衣无忧，总比我在罗卖命要好。”崔斯特脸上笑了起来，好像那段日他真得过的很开心“后来我认识了阿梅，她是个好女孩，我想娶她，和她平和地过完下半辈，至于其他什么狗东西，我才不。”

“你说的，我不懂。”看着有些古怪的李昂，崔斯特里疑惑了起来“历史被改变，什么被改变了？”

霸权的，都是邪恶的。”

“可是那个老鸨，她居然要我一万金铢给阿梅赎，不然的话就要让她去接客，可她当初买阿梅的时候只了十个金铢。”崔斯特忽然了起来，脸上凶狠的神情就像受了伤的狼“为了娶阿梅，我辞掉了小吏的活，往返于罗和大秦之间，当起了游商，可是我赚来的钱却只够让老鸨在我不在长安的时候，不让阿梅去接客。”

“你不需要知。”李昂冷冷瞥了崔斯特一“你只要知，凡是被我认为是邪恶的，我会毫不留情地除掉他。”

平和，却没有一丝情的声音在崔斯特耳边响起，他抬起，看着端坐的李昂，拿过酒坛，狠狠了起来，直到坛底见空，他才放下来。

李昂收回了手，他没有给崔斯特以信任，同样崔斯特也不该相信他。

“你后悔吗？”李昂忽然站了起来，走到崔斯特边，伸了手，问。

走回桌旁，李昂饮尽杯中最后的酒，静静地靠在椅里，听着外面传来的厮杀声，看向了地上睡着了的崔斯特，一向冷冽的神里也不由有了些疲惫，难就因为他是个金发碧的罗人，所以他心里才不愿意去相信他讲的话吗？

“你还是不相信我。”听着面前李昂冰冷无情的声音，崔斯特苦笑了起来“你认为我讲的都是故事？是骗人的？”

“换了你，你会后悔吗？”崔斯特没有伸手，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逆光里李昂模糊的脸孔问。

“故事也好，是不是骗人也好，我会让镇抚司，锦衣卫或是东厂去调查。”李昂看着崔斯特的目光移到了那两柄寒气森然的刀上“在那之前，你得留在我边。”

“你没想过直接带她走，以你的手应该不难？”李昂抬起，看向了崔斯特，冰冷的神里有了一的。

“你们下去。”李昂挥退了贼，看着崔斯特，指了指桌上的刀“想杀我的话，随时可以动手，不过以你目前的状态，不是我一刀之敌。”

“父亲死后，我一个人在罗狼，最后去了北方行省，成了那里的雇佣兵，和日耳曼人还有卢人作战，直到我的卖命钱足够回大秦为止。”崔斯特的脸因为大量的烈酒，而变得酡红，就连神也迷失起来“回到长安以后，我了太学府，你知那有多幸苦吗，为了去，整整一年时间，我都在背诵诗，书，论语，我本来以为从太学来以后，可以仕大秦，可最后只是当了个小吏。”

看着面前始终冷静得好像一座雪山的崔斯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他猛地从椅里站了起来，指着李昂“你，你…”听到椅倒地的声音，守在账外的贼冲了来，只看见那个金番脸气得发青，指着端坐的将军，一句话也讲不来。

“看起来要慢慢喝了。”看了杯中的酒，李昂自语，然后抬起了。

“我可以带她离开青楼，可是之后呢，我们会被捕快追缉，也许用不了几天，我们就会被抓住。”崔斯特倒在了地上，脸上自嘲地笑着“五年了，那个老鸨只是把我当成了送钱的傻瓜，可是我却只有继续傻乎乎地继续下去。”

“你可讲下去，说说你的事情，或许我会改主意相信你。”

看着一脸淡然，饮酒好似品茶的李昂，崔斯特最终无力地跌坐在一旁的椅上，喃喃“为什么没人相信我，难就因为我是一个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