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抱着这态度，柳镜晓现在的发言就特别小心。

但这两者皆非上策，可以说是空费力气之举，问题不在这两省有多的军事实力，而是在于西南各省的大联盟是极其可怕的，当年以木铁侠之才气纵横，南征尚且不能成功，何况闹府院之争的段铁民，广东岁几近亿元，完全可以动员起西南号称二百余团的队，南征岂有成功之可能。

事实证明熊曦的分析一没错，没过两天，从长沙传来的消息说陶代师长只跑回长沙来了，接着傅督通电说：“第一旅不愿以湘人攻湘人，自愿全退伍，应即照准…”

湖南陆军第一师辖两旅，陶左武、林梅修分任旅长，偏偏师长这时候也和谈闹矛盾，离职去了广东，陶左武见新督到任，立即转换了主。

不过傅督这是自欺欺人，原来湖南人不打湖南人，还没等陶代师长率攻至湘南，第一旅的官兵已经全跑到第二旅那边去了，最后只剩下陶代师长一人在那大声呼喊士兵，却是一无所获，陶代师长顿时吓破胆了，赶回就跑。

何况湘要与凶悍无双的湘军战，川亦非上策，川军虽弱，可是川中地形利守不利攻，自己当初不就四川查办使的时候，又有不再川的承诺，何况沈纤巧、徐如冰都是四川人，也肯定会反对自己川，到时候家里闹斗争就不好看了，何况自己就是取了四川，这最后的获利者不一定就是自己。

谈严也是对中央政府失望之极，他让了长沙一座空城请傅督上任，准备手下第一师退湘南，第二师退湘西，只是第二师师长陈初复不满谈严，暗地勾通北军，不听号令，谈只好率队急退湘南。

而新任督军，在段铁民嘴里是一个“知方通变”、“明理达练”的材，可实际却是一个惟恐天下不的人，他声明过不带兵湘，因此可以说是赤手空拳来到长沙，只是很快收编了湖南第二师陈初复的队，胆气一下壮起来，又得知陶左武前来输诚，那更是一派目中无人的阵势。

柳镜晓也知这一仗表面上与自己无关，实际却和自己的家姓命有关。湘即是南征的开始，而他这支万余人的队，段铁民肯定是想要派上用场的，十七师的选择可能有两，一则是征湘，二则是征川。

只是段铁民说谈严“惟军旅非所素娴”这倒是大实话，这位谈老前辈在湖南军界声望极重，可是一到了督军的位置上，肯定会遇到兵骄将悍的情况，他任在督军上不过了一个月，已经得罪了一大帮湖南军人，这其中就有他手下的一个旅长陶左武。

傅愖很快到长沙接任了湖南督军的职务，这就形成一个怪现象，督军在长沙，省长在湘南，军政竟不在一地办公，更奇怪的傅督长沙之后，竟然还要自己找办公场所。原来谈严退长沙，都把所有官产都卖作军费，就连原来的督军署亦不例外。

只是湘军现下还没有反攻长沙的实力，傅督倒是实现了“不带兵湘”的诺言，第八师的队已经直抵长沙了。

谁说傅督违诺了…据傅督的通电上说：“暴民横湘南，应湘人之请求，第八师不得已湘平…”在这通电里，谈严已经沦为“暴民”了，接着北军源源不断地通过陈云杰的防区直抵湖南。

既然湘局掌握在手，傅督就要尝一尝胜利果实了，他下令将陶左武晋升为第一师的代师长，又免去第一师另一个旅长林梅修的职务。

好…今日文人不能将兵，已成各国通例…湘俗悍，善用之则为劲旅以卫国家，否则登基恒轨以滋扰害，故为军事计，为湘省计，非知方通变之才，不能控制统驭…傅本湘人，情素通，明理达练，当为上上之人选…”

好！妙！绝！这持续数年的南征战事就伴随着傅督的这命令开始了，一听说自己被免职了，林梅修自然不服，他当即在湘南宣布独立，傅督对此早有准备，他当即派陶代师长亲率他的一旅队攻湘南。

这封回电虽然客气，可是绝了西南的希望，西南各省都清楚湘省易督即为南征的前奏，都有切肤之痛，遂集中兵力，随时准备援湘。

这是军统计科从长沙打探来的消息，熊科长还说：“傅督征湘南战事是成竹在，只是湘军军心不稳…未必如他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