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议会通电挽留，至于绅、商、学、农没有一个团不通电挽留。中国人的官意就是民意，即使刮得天三尺，离任之时也必定是“百姓人山如海，攀辕卧辙，泣声载，送至百里之外”冯大总统岂能例外，早早就选卧辙代表。

至于广东的《共和时报》说，总统在南京金库提去七十万，又让财政厅转托中国银行向上海实业银行借现洋八十万元…

中国的官员从不知耻，可中国老百姓还是比较知廉耻，冯黎起程之前，在南京派巡警沿街令商家一律设席袓饯，每席赏大洋四元，可全城居然只了四席。

启程之后样更多，商会“自费”购爆竹二十万一路送到济南，学生也托总统的福德，放假一天摇旗举站于路旁送，官绅有送到济南才依依惜别的，也有一直送到总统府，当真是千载难逢的盛况。

他只有打定主意北上，可离宁之前又有很多令人不齿的作，他授意江苏人集会挽留他，江苏总商会开挽留督帅大会的时候，他又派副官到会索阅挽留电，生怕不合自己的心意。

当然了，报纸上说的绝对信不得，《申报》说总统动前收了门生和义三十余人，每人收贽敬数千到数万元不等，又分别依金额委了要职，或县长或司长不等，让新任督军为人事安排好生烦扰，不过想想我们冯大总统素来是喜官民同乐的，能是这人吗？

堂堂大总统启程，岂能只有四席袓饯，这也太丢总统的面了，于是转请商会会长，逢人便作揖打拱，终于凑足了三十之数。

不过为了促直鄂合作的局面，段铁民还是咬牙忍了下来，不过冯大总统北上之前还有一又一的好戏。

不过送到总统府的那几位听说多半是不愿回江苏的，愿与总统“同甘共苦”我看“共苦”是未必的，同甘是肯定的。

可惜所谓路饯，清茶有之，白有之，所的本钱几乎没有，倒是能赚四块现洋，总统驾到，主人来个鞠躬，总统微微答礼，抬贵手把茶倾倒在地，官民一的庄严典礼于焉告成。

可冯黎这个总统还没上任，就闹许多笑话。

自己挽留自己，虽是怪象，却是中国官场所常见的，既有此例，自然有一帮“老谋生算之士”一些稀里古怪的主意，竟有提议以总统之职遥领苏督的(堪称是天下奇闻)，至于学魏九千岁建生祠、铸铜象、立去思碑之类更是不在话下。

当然冯大总统还是不愿赤手空拳到北京去，宣称“路不靖，黎带少许护兵自卫”这个“少许护兵自卫”是什么程度呢？原来江苏省军一师一旅要随大总统京，足足一万七千人之众，携有大炮五十多尊，弹上百万发，骡一千，以防路上来个人呼一声：“此树是我栽…”

冯大总统民如，亲自上门谢，只是武装士兵沿途戒备，禁绝行人往来，似乎与总统的本意不符。

那更是信不得，咱们大总统素来勤俭节约，连玄武湖的上百年鲤鱼都没舍得吃，专门捞了来放到市面上卖，据说卖了上百尾之后共为财政厅获款两元三角整，可绝对不是这人。

他不愿赤手空拳到北平当一个空有虚名的总统，就想一个把首都迁到南京来的极妙主意，这样一来，国会和内阁就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下了，但有识之士一就看这个主意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