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更低，一边气，一边断断续续待了几句。

如意在蓝老太太床边守了将近一个时辰，她自己都累得坐不住了，老太太那边一醒来的迹象都没有，只昏睡。最终她只得听吉祥的劝，去丫鬟们住的厢房歇息了一会。若不歇，连登车回玉簪胡同都无法支撑。

吉祥将门帘敞开，确定左右无人才和如瑾悄悄耳语几句，一边说，还一边小心观察门外是否有人经过。

些年轻时的旧事，吐了半日苦。

“嗯，婢不敢妄言。”

如意陡然有些激动，想要支起，却力气不济摔回了枕上，了半日的气，最终自嘲地笑了笑“罢了，我还计较这些什么。她没要我的命，留我活到现在，也算是不错了。”

吉祥皱眉“到现在你还说这些什么。旁人只看见她的荣华富贵，内里她受过什么苦谁又知。”

如意只默默不语，哭了两条帕，半晌才抬“嬷嬷，我已经是要死的人了，临死前不过这念想…您是老太太跟前最得信任的人，哪天她老人家醒了，您帮我和她念叨念叨，行么？成与不成，大概是命，我也不求了。”

躺在特意烧了火的炕上，如意看着吉祥给她盖被挪炉，又打发小丫鬟去厨房要汤，刚止了没一会的泪又掉下来。

吉祥听得大惊，霍然直起“真的假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别胡说。”

“你不是我，你不明白。”如意叹气，闭上睛养了半日神。

“什么？”吉祥见她神郑重，以为她要待后事。

如意闭了闭睛，重新张开来仔细观瞧，对着吉祥白皙的脸瞧了半日，叹“比以前还好看。我是不行了，今早起来照镜，连我自己都吓了一。”

如意虚弱笑笑“我这睛，早前一个多月就看不清东西了，也不差多哭这么一会。你近前来，容我仔细看看你，过了今日，不知我哪天就走了，这算是咱们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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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哪还有心思在蓝府继续留下去，等如意歇息差不多了，就赶忙叫人抬了她上车，飞快送回玉簪胡同，然后自己匆匆赶回王府。

“她真是这么说的？”

过了好一会，复又开：“大姑蓝侧妃那里，怕是很快就要为后为妃了吧，她天生金贵，你我谁都比不起。”

如瑾静静听完，心里已经转过了许多个念。

如瑾沉半晌，已然了决断“这件事还要麻烦你家彭掌柜。”

“说什么晦气话！”吉祥骂着，却是近前坐到了床边小木方杌上。

不料她压低了嗓，细声细气说：“以前的事不提了，念在她现在还肯我，我就卖她一个人情。”

“你也知自己对不起她。”吉祥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在永安王府闹得病膏肓，还死心塌地帮衬那个男人什么，倘若当初你什么都不，说来养病就来养病，别私底下给他传递消息，主想必会妥帖派人医治你，能医好也说不定，何至于闹到现在，谁也救不了你。”

人算不如天算，这时候也只能说一句命里无时莫求。

如瑾正和母亲陪着两个孩玩，一屋丫鬟婆，吉祥一屋就不不顾地开了。她从没有这么莽撞的时候，如瑾诧异之余也知想必是要事，于是略沉一下就和母亲告罪，带着吉祥去了偏厅。

钱嬷嬷与吉祥对视，都没接话。

－－－－－－题外话－－－－－－

“主，如意她和老太太哭了很久，说了不少侯府旧事，还涉及侯爷，婢想单独禀您。”

拿老公换吃，ivy5622，e摸1004，mjf1，whx3900939，东篱月，lucy8225，何家乐，多谢各位。想九千党来着，无奈闹肚一天一宿，今天还没吃饭，没力气了，暂时写这些（/□\）果然太祖说得对，好是革命本钱…等我好了，继续锻炼…

吉祥又气又心疼，骂她：“哭什么哭，仔细睛！”

如意轻轻牵动嘴角要笑，没笑来“信不信，在你们，我算还了她人情。”

被她泪殷殷相求，钱嬷嬷只得随答应。

如意没反驳，望着屋了一会神，叫吉祥附耳到跟前。

如意歇了一会，了几气，又：“我陪嫁去永安王府之前，老太太还说过，东府大姑娘不知能不能成，她若不成，我若成了，就是我带着我娘族谱的时候…我是挣上姨娘了，也算是成了吧？”

“那我的苦呢，谁知？你知吗？”

吉祥白了她一，转过去悄悄了泪，终是没忍住说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