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醒…微儿醒了？微儿醒了吗？！”

被她掐住胳膊的侍女也陪着站了好久好久，到最后胳膊都疼得麻木了。

张德却带着两个小内侍无声拦在了前。

于是四颗人的容貌一览无余。

织素不敢回答，忙忙走在前引路。

看样，他是站到长平王那边去了。

京畿卫所事了吗？他们的死又和静妃、陈嫔什么关系？”

目光落在小内侍们端着的木盒上，闻着淡淡的血腥气，静妃的心越发沉了下去。

她疾步朝外走，上半去了，脚却僵麻得不听使唤，一下重重摔在地上，连带着被掐胳膊的侍女也砰然摔倒。

“静妃，老十还没醒，你不去看看儿？”

一群人慌忙来扶，静妃却自己狠命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往外走“微儿醒了…微儿醒了怎么不早告诉本！他什么时候醒的！”

几乎站成石雕的静妃突然惊醒，转过盯了织素许久，似乎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娘娘慢走，还有些东西没给您过目。”内侍特有的柔嗓音，在昏暗殿堂里显得有些渗人。好像是外面殿门没关，初冬的冷风呼地一下来，将衣衫单薄的静妃激灵灵个寒颤。

熙和带人走了，张德也率领二十多个手下鱼贯而，光线越来越暗的后殿里只剩下静妃和她的随从们。太已经偏西，没有人来灯，朝北的窗透灰白的黯淡光线，将静默无声的众人变成灰黑的影。

熙和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去长平王府参与如瑾及笄礼，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太过昏暗的光线里，她只能看到人的睛在幽暗中闪着死光，依稀分辨熟悉的廓。她不肯相信，非要看个究竟。

而且显然已经有了些时候。

静妃保持着一个姿势站了好久好久。

熙和默默看着卑躬屈膝的张德，默默叹了气。

张德挥手，两个小内侍立刻打开了盒。

心下其实大略已经猜到了几分，可还是要问个究竟。

静妃晃了一晃“灯！给本灯！”

果然还是人，每个盒中放了两个，一男一女，睛尚未闭上，还保持着临死之前的惊恐。

张德躬：“昨夜永安王御前行刺，当夜就有不明之人潜两个京畿卫所送信，两位指挥使在黎明时分兵启程，共率人三万直朝京城扑来。因为没有兵和都督府调令，又恰逢皇上垂危时刻，所以两异动的原因不言而喻，定是要趁机行谋逆之事。城内巡防军陈刚大人派副将前去拦阻质问，对方见事败立刻动起手来，企图让巡防军全军覆没，他们好京行事。但好在天佑大燕，巡防军将士以一当百力战叛军，经过将近两个时辰的苦战，终于在离京六十里将叛军击溃，剿了叛将首级送来复命。”

殿里很快就有灯火亮起来。

怪不得静妃突然一改平日八面玲珑的派，一下和陈嫔碰起来，原来是看见皇帝危在旦夕，她后有异动的卫所支撑，想趁着京中无人之时一举拿下帝位。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当然没必要再笑脸讨别人好了。

难，又是哪里的人么？

他一路说，静妃的脸就一路白下去，到最后有些站不住了，需要扶住侍女。

只可惜，看来陈嫔和如瑾那边更厉害，没给她得手的机会。

张德命人将盛放人的木箱拎下去了，熙和也从椅上站了起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题外话－－－－－－

“娘娘！”

成王败寇，静妃的结局已经注定。

屋里彻底暗下去的时候，黑蒙蒙一片，低起伏的桌椅看起来有些形状狰狞。被派去照顾十皇的贴大女织素蹑手蹑脚走了来，远远站在离静妃一丈开外的地方细声回禀：“娘娘，殿下醒了…”

这位御前老太监的本事她从年轻时就领教过，只是这么多年以来皇帝江山坐稳，越来越抬举善于讨好逢迎的康保，而无形中掩盖了他的光芒。

熙和见状，已经明白了。即便张德没说这两卫所为何异动，可静妃这个样，定是脱不了系的。

一片寂静中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是静妃在咬牙。

“这次…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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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素和两个胆小的女立时坐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