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张六娘的几个陪嫁还在，后院也还有未曾遣尽的有来历的姬妾外仆，虽然都在密控制之下，但还是速速清理净吧，也不必顾忌这些人来主的受了。平日里用他们障，可现在天下正，微末伎俩不用再，唯有真刀真枪才能论胜负来。

…

今夜带佟家母女王府本是秘事，秦氏哪敢让随便一个下人四打听声张，赶作罢。一路回了暂居的院，剩下自己人在跟前，秦氏憋着的怒恨才摆在脸上，闷闷坐在灯下，没心思上床安寝。

孙妈妈忙劝：“姑娘说得对，您何必自降份让她们脏了睛和手？打发倒夜香的才去置都是抬了她们。”好说歹说劝着秦氏去床上躺了，自己亲自陪在一边值夜。

“岂非太便宜了。”

“盗贼夜，劫财害命，将一家人全都砍了。”抬看见微光之下长平王脸暗沉如墨，想了想，跟着补充“京兆府捕快上门会发现佟家女儿中数刀而亡，佟太太葬火海，满院仆妇无一活…”

“阿宙…”如瑾忙往起坐，却被住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抬看看偏西的星辰，转大步朝辰薇院走去。扔下一句话“人死灯灭，怎如活着受罪好。”

长平王淡淡盯她一“要赶尽杀绝，手段别这么恶心。难还要本王教你们行事。”

“刚一会，见你凝眉想事情，没打扰你。”

“…”祝氏不敢接话了。

他此番回京是暗中行事，去这么久，也不知在忙什么，会不会有危险？如果被人知他离开大军只城，恐怕会有蠢蠢动的人要放开胆赌一把生死吧？

屋中灯火未灭，如瑾靠在榻上闭目假寐，等待去许久的长平王回府。

想到这里，她想立刻吩咐下去，免得夜长梦多。可刚刚张，却看见长平王不知何时坐在榻边，正默默看着她。

夫人说的是什么人？才刚换班到此，不知祝姑娘带谁走了，要不…容才四下打听打听？”

后木云娘细声言：“仵作若是验尸，会发现佟家两位小生前都遭过凌辱，而且不止一人。随后佟家老爷千里之外闻讯，急怒吐血而亡，边妾室带儿女扶柩回乡，不幸路遇盗匪，全都葬荒野。”

“我早就发誓要将毒害瑾儿的恶人千刀万剐，却没想到竟是她们！瑾儿让人带她们下去，是置了么？不亲看着，我总不能安心。”

如瑾发现前之人笑容如常，一儿也不像知府里发生了什么的样，可王府下人怎会不

闻讯而来的祝氏和木云娘匆匆赶到，跪下去磕“蓝主的意思，稍后就去她们家里放把火，一个夜间遭劫的样。”

这些日被毒所扰，神减了许多，一时倒忘了清理这些人。

长平王回府时已经过了丑末，还没辰薇院就被告知了佟家事，顿时沉着脸驻足。

去倒茶回来的碧桃屋看见孙妈妈摆手噤声，秦氏一脸疲惫躺着却毫无睡意，于是轻手轻脚熄掉一盏大灯，关门退了去。

他今日在内府并没有隐瞒行藏，虽说整个王府现在已被经营得铁桶一般，里里外外都换了自己人，但防患未然，还是要小心再小心。

到外间低沉思一会，最终微微叹气，转走开。

…

“怎么置？”

比之佟家人的言行，还是长平王的安危更让她牵挂肚。

这是要灭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