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妈妈知她想起旧事，劝：“许是姑娘猜，侯爷不一定是防着您。现下还是别想这些了，该去看看小彭氏到底如何。”

贺姨娘也：“是啊，虽是胎，和坐月也差不多了，虚伤神，哪经得住你这么折腾，还一味哭，这时候容易伤睛。”说着就上前捡起被，要给小彭氏盖上。

贺姨娘叹气：“是…是胎了，刚刚清理完。她伤心太过有些神志不清，不让人近前，也不肯盖被，只一味哭，没法才请了太太过来。”

“诛心？呵呵…”小彭氏突然笑起来“诛心可不是我！我是没有名分没有地位，一个伺候人婢罢了，可我孩是无辜，那是侯爷血脉，你们怎么下去手，怎么会！啊？你们说，说啊！”她指着秦氏和贺姨娘连声质问，董姨娘一旁似乎受了惊吓，脸煞白，蹬蹬蹬跑了屋“我去看看侯爷回来没，这样混账话可不能让侯爷听见…”

秦氏皱了眉：“…你是说，你父亲他知？他知…却不肯告知我。”

秦氏站起来朝外走，一边走一边问：“侯爷回来了么，可知此事了？”

“你胡说什么？”秦氏吃了一惊。

小彭氏却猛然从榻上坐了起来，一张俏丽面孔上满是泪痕，苍白憔悴，睛却瞪得溜圆，直愣愣看向秦氏。

贺姨娘上前轻轻碰了碰小彭氏：“太太来了，你觉如何就跟太太说，让太太帮你请大夫。”

孙妈妈一愣，不知如瑾为何说这样话，以为她未曾明白，急忙解释：“得先安抚了小彭氏再让侯爷回来，不然她闹说让侯爷知…”

小彭氏盯着秦氏咬牙切齿：“不要你请大夫，你请人要来害我么？害了我孩儿还不够，你还想杀了我灭是不是？侯爷不跟前，你赶把我杀了吧，不然一会让人知可不好。”

“不用你们假好心！走开！走开！”小彭氏尖声叫起来。

秦氏不禁皱眉，见小彭氏不说话就去问贺姨娘：“她是怎…”话未说完就看见小彭氏坐着榻上一片殷红血迹，有些吃惊，眉皱得。

如瑾跟后门，隔着半卷竹帘看见榻上蜷缩着一个人，弓得像是虾，不住痛哭，正是侍婢小彭氏。

“暂且不必，我先去看看再说。”秦氏匆匆带人赶去姨娘们所住房间，未待屋就听见屋内有女大哭。檐下围了好几个丫鬟婆，院门也有人探。

秦氏近丫鬟就要去追，如瑾声阻止：“由她去。父亲早回来也好，伤势没好全，该早歇着。”

“都去事，这里看什么闹！”秦氏蹙眉。仆妇们一见太太来了，连忙低了各自散去。

贺姨娘匆匆迎来，一脸凝重：“太太…”

“侯爷还外面与本地各位大人们用膳，尚未回来，可要去知会他么？”

秦氏错愕：“胎？她…她什么时候有胎…”

董姨娘正榻边陪着，见到秦氏和如瑾来，赶瑟缩着退到一旁，小声叫了一声“太太”，然后就不言语了。

孙妈妈这才醒觉如瑾脸一直很镇定，踌躇一下，终于没叫丫鬟再去。隔着纱窗，如瑾冷冷瞅着董姨娘消失院门外背影，低声“她倒是凑闹。”

小彭氏仍旧那里尖叫

秦氏：“你喊什么，这里不是家里，地方狭窄大家住得近，你这样叫惊了老太太怎么办，她本来这些日就不好呢。住了嘴好好躺着，我让人去请大夫。”

“父亲早晚也会知，就让他亲耳听听。”

如瑾一旁听得分明，接：“母亲没看来么，该是我们从青州来时就有了，所以父亲才会对她那样看重，这一路上颇多照顾。”

俩正这里说着，突然丫鬟来禀报：“太太，玉那里事了！”

贺姨娘连忙走到门朝外看看，果然有些丫鬟婆远探探脑，想必都听见了小彭氏话。回她就呵斥小彭氏：“你疯了！满说污蔑太太，你自己丢了孩怎么怪起别人来？你孩就是侯爷太太孩，难太太不难受么，说这话也不诛心。”

董姨娘说着跑去了，她行动得，谁也没来得及阻拦。孙妈妈脸一变：“拦住她，她是要去给侯爷报信！”

秦氏看了看塌下散落棉被，朝小彭氏说：“你怎么不懂事，这时候弱，要好好养着才是，虽然是夏日也容易着凉，盖上。”

孙妈妈跟着也匆匆走了来，贴着秦氏耳边说：“婢刚从那边路过，听说似乎是胎了，底下见红，正那里哭。”

“怎么了？”秦氏往屋里走，一门就闻见扑鼻血腥气味，不禁皱了眉。

玉是小彭氏名字，秦氏一惊：“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