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方要，又觉得不妥，连忙说：“婢不是这个意思。她背弃主罪有应得…”

她并不是为其心痛，本已是背叛人，不值得怜惜。只是好端端一条命就这么没了，未免让人到不安，亦觉前路难料。

如瑾带了碧桃回到房间，青苹刚把床铺好，见她们回来，主动退到外间中厅去了。如瑾和衣躺下，碧桃借故到中厅转了一圈，回来凑近床前低声：“门没人，青苹跟她们靠窗那边打络呢。”

如瑾回想着重生之后，半晌：“她们以前所为险，其实又比害命差了多少。”

碧桃侧坐床前脚踏上，脸有些白，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来，终低了。

碧桃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婢不是要可怜她，婢只是觉得…那边未免太狠了，为了害姑娘，连杀人都敢。”

“姑娘，我…”碧桃想了想，不知从何说起，满心复杂情绪变成了与年纪不符絮叨“她以前没少挤兑我，明里暗里，都是一等丫鬟，她却生生压了我好几…我府里没没基，有时憋气惨了，只恨不得世上没了她这个人才好。可…如今…”

“那…您要饶过郑顺家和红橘一家么？”

如瑾心里黯然。

碧桃肯定地：“就算不是她们杀，也是她们，不然红橘那样人怎么会自己寻死。准是怕红橘说别事来，脆灭，一了百了，顺带还抹黑了姑娘您。从郑顺家到红橘，这次她们可是连接扔掉了两个人。”

“是啊，她们也算狠人了。”如瑾嘴角牵了牵“我之前看见祖母伤心，还想着略微宽一宽，何必相残太过让老人家暮年凄凉，因此只拉了一个红橘，别没有牵扯。如今看来，却是我过于姑息。”

说了这一会话，碧桃情绪稍稍稳定，也能跟上如瑾思路了，当下就：“可不是，姑娘若是有别计较，不妨都让她们尝尝，不然这样狠害命，若是害到姑娘上可怎么好，太太和我们可都指望着姑娘呢。”

粉饰纱终于被除去，以后，恐怕就是明晃晃你死我活，不能善罢甘休。

“一切等钱忠从当铺回来再说。”老太太说完，却又加了一句“也罢，三丫若没把握，不会来这里胡编造，想必钱忠去不去都是一个结果。”

不过，之前她们不什么还都是蒙了一层，心思再毒总都拐了些弯。而这一次，却是血淋淋直接见血了。

秦氏心疼女儿，亦明白作息如常才能外人跟前显得坦，于是不睡不睡得着，先依言躺下了，又打发如瑾赶去歇着。

如瑾回到抱厦里，因为周围有南山居丫鬟，未将经过说得太详细，只告诉秦氏自己已经没事了。秦氏叹气，知此时说话不便，也只得忍下了想问清楚心。

“你以为，是她们杀么？”

钱嬷嬷悚然一惊，连忙告罪：“是老疏忽了，老这就去查。”

说着就冷笑：“都当我老糊涂不济事了呢。我跟前打这虎，想洗脱自家情有可原，但法未免太蠢了些。”

杀戮她并不是没见过，里那些年，见，听说，她经了许多，何况后自己也死得那样惨。可这样与人针锋相对筹谋算计中，牵连到了人命，还是第一次。

钱嬷嬷跟了蓝老太太这么多年，知主这上向来有着惊人判断力，虽然好长时间不事不心，看似倦怠下来，可经了近连番刺激，大约是将昔年本事又捡起来了。如今主这么说，她就这么跟着信，只是未免又有些担心。

蓝老太太却挥手止住了她：“歇个什么，都把砒霜下到我院里来了，我岂能安枕眠。”

…

“她怎么使得动郑顺和红橘，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

如瑾就劝母亲休息：“也是午歇时候了，您睡一会，让女儿也去眯上一觉。本就是无关之事，咱们不必战战兢兢。”

知她也未必净，但单论这一份心思，却比舍了自己才多了。”

看她如此作态，如瑾嗔了一句：“鬼鬼祟祟，你要背着人什么？”

她只不过布置，轻易就了她们心里蛇。

钱嬷嬷仔细想了半天，前前后后凌绪只理了大概，迟疑：“会不会是五姑娘？”

“不必解释，我明白。”如瑾打断她，目光屋散漫逡巡。彩饰承尘光彩绚丽，闹闹装着屋，然而屋里却是有些冷，外光漫来也驱不散经年氤氲凉。

如瑾将她话接过去：“如今她真没了，还去那样惨，你见了她死状，除了害怕惊骇，恐怕也有兔死狐悲之吧。”

“劳神大半天了，您歇一会吧，忠儿去当铺还得一会才能返来，您稍微眯一下？”钱嬷嬷从斗柜里取一小盒盘成牡丹形状安神香，放博山炉里准备上。

如瑾有些明白了，叹气：“你是不是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