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过中天，满清华。

如瑾凝眉思忖一会，摇摇展颜笑：“恐怕五妹这是误打误撞罢了，若真得了把柄，她就不是去那边说，而是要告到祖母跟前了。”

碧桃想了一想也是失笑：“大概就是这样，我一时着急几乎被她吓着。”

“连你都知闹起来就不净，蓝如璇又怎么会上当…”如瑾顿了一下，垂眸想了一想，转而“也不一定。五丫这一莽撞，真有用也说不定。”

伴侍女，角一颤，竟落下一滴浑浊泪。钱妈妈连忙低下去，静静跪倒地。钱嬷嬷回看了媳妇一，低声：“你去吧，我和老太太说说己话，告诉家里今儿我不回去了。”钱妈妈应声而，一路去时将沿途门扇皆关闭，又细细叮嘱了堂屋门外看守丫鬟几句才走。

稍晚一些时候，如瑾也接到了蓝如琳去过东府消息。品霜地上跪着，忐忑禀报：“那边让婢把消息传给姑娘知，并盯着姑娘如何行事。还让婢特别要告诉姑娘，五姑娘说是您设计。”

“老太太，老也老了，媳妇虽然还能替我伺候主们，但她终究经事少，难免有疏漏时候，依旧不用。依老看，不如就彻底甩手让她们当家去吧，趁着咱们这两年还有神，就算她们错了什么，咱还有力帮她们改，一一引着她们向前。”

“该！谁让她窜。”碧桃翻个白，继而又有些惋惜“大姑娘也真沉得住气，怎么就没上她当呢，要是跟她一同闹起来才好，才显得我们净。”

钱嬷嬷停手，伏拜了下去：“老不过替您说心中所想罢了，当不得您谢。”

蓝老太太举帕了角，闷闷一言不发，钱嬷嬷就接着说：“您要彻底甩手，好先把这家分得清清楚楚，当年老侯爷过世时虽然分了家，但也只不过将几个田庄和铺分到两位老爷名下而已，日常吃穿用度大家也没分得太开，二太太还这边帮着家，越发没个清楚了。如今不如彻底分开，各人过各人，也难免底下人胡思想。”

钱嬷嬷坐到罗汉床边脚踏上，像以前婢女时候一样，伸手老太太上轻轻着，同样染了霜华鬓发映着烛光，一丛一丛银丝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