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两妹告退，屋里闲杂人也被遣去，蓝老太太这才收了笑，注目张氏：“你也太疏忽了。”

蓝老太太便不说话，垂目坐着，脸上却也不见喜怒之，仿佛日常打盹似。

张氏不敢打扰，只得垂首恭谨站着，打起十二分小心。半晌角扫到老太太似乎动了动，立刻抬目试探：“老太太可是累了？媳妇伺候您午睡吧。”

蓝老太太见她哭，默不作声许久，半晌才：“你着两个府里事，人多事杂，确实不容易。”

蓝老太太，冲两个孙女：“你们去吧。”又让张氏留下少待。

默默瞅了一帘栊合房门，她方才前行登车，带着一众婆丫鬟逶迤而去。行很远，到东府自家院时候，仍觉得鼻端萦绕着南山院檀香气味，颇心悸。

老太太虽未明言，张氏却明白婆婆所指，连忙恭谨告罪：“老太太见谅，是媳妇儿失察了，才让三丫受了这么大委屈。那范氏真是可恶，自小服侍三丫长大，怎么就起了这样黑心呢，往日见她说话事十分稳重，只她是个好，谁料她…唉，三丫也是，只顾着宽容母，却不知姑息养理，竟白白吃了这许多亏，真是让人又疼又气。”

张氏恭敬行礼告退，才走到门，蓝老太太又将之叫住，言：“以后你多留意些，姑娘们都是金尊玉贵千金小，不能委屈了。给她们留面，也是你面。”

蓝老太太叹气：“我可是老了，神一日不似一日，说着话也能睡着。”

说着，张氏圈便红了，拿着帕直泪，十分叹惋。

“您朗着呢，哪里就老了。”张氏连忙赔笑“这是午后犯困时候到了。”

蓝老太太：“你去吧，我也乏了，且眯上一会。”

伺候，张氏扶着婆婆回西边阁里歇着，这边屋里净利落撤了桌。

了正房门，午间风甚为和，张氏却到后脊一阵阵发凉，因是方才了一冷汗，现被风着便觉战栗。

“老太太放心，媳妇一定加倍留意。”张氏连忙应了，见婆婆再无别吩咐，这才掀帘去，将外间吉祥等人唤去伺候。

张氏忙：“虽是事多，但姑娘们边事媳妇向来不敢疏忽。只这些日老爷要上京去探望哥哥，媳妇忙着伺候爷们启程，前前后后忙了，这边府里事稍稍耽搁了些，偏偏三丫又病着，便被这起没良心欺负了。说来说去，都是媳妇错。老太太莫忧心，媳妇这就安排几个妥当人去伺候三丫，饮起居务必妥帖，还有三丫说没了些首饰衣服，媳妇查实了就给她补上，绝不会亏待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