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燕箫的咳嗽声中冲营帐的，吓得祥嫔大吃一惊，追在她后，焦急的唤她：“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于是，他成功了，但他的，楮墨比谁都清楚，再也无力回天了，也许他本无需再行攻占大燕，待燕箫死后，稚继位，等于是把燕国拱手让给了他。

——你说前世因，今世果。前世我战死沙场，燕箫自刎亡，这一世难你要睁睁看着燕箫战死沙场，我凤七随夫自刎亡吗？

当然，天下第一剑客，毕竟不是嘘来的，燕箫跟碧这一战，可谓是破釜沉舟，吊着他的命在打。

凤夙看到他握着她的手，嘴角笑容悲凉：“夫，别睡了…醒来好不好，再不醒，我怕我持不了多久了…”

——你说一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我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到，我看到的只是你的冷血无情和你的麻木不仁…

凤夙心揪着疼，她甚至觉得她会在这疼痛里死去。

祥嫔又惊又慌，她没想到凤夙敢这么骂天，骂如来，惊讶之下，又何尝没有痛心，正待她要上前劝说凤夙时，忽见天际一闪电横空劈下，在她的尖叫声里，那闪电竟直直的劈在了凤夙的上…

——大慈大悲？大慈大悲…哈哈…我去你娘的慈悲。

燕箫大限将至，死期就在这两天，也许今天，也许明天…看他就要成功了，可他为什么会觉得很难受呢？

楮墨摇摇晃晃站起，失魂落魄的听着厮杀声，看着周围浴血砍杀的两国将士，最后目光落在了被齐天佑搀扶起的燕箫上。

齐天佑把燕箫放在凤夙的旁，使劲了泪，一众将士走到营帐外，齐刷刷的跪了一地，有些人没忍住，当场哽咽哭了起来。

…

楮墨走到碧旁蹲下，碧的手已无力抬起，指尖颤了颤。

也许，他是开心的吧？他抬眸看着被血染红的天空，没有人知，他只是想把泪悉数回去…

刹那间，祥嫔觉得她似乎又死了一次。

凤夙捂着嘴，泪汹涌落，耳边再次响起燕箫的话：“什么千秋万世，什么天下苍生，我都不要了，然后我死前再陪你好好说说话，我有很多话还没有跟你说呢！再不说…再不说，我怕来不及了。”

凤夙没有飞而下，没有查探燕箫伤势的意思，她就那么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但祥嫔还是看到了，凤夙中有泪无声砸落。

碧浑颤栗，已无神智，抓着手中长剑，有泪从角落，很快就不动了。

祥嫔没去，她担忧的看着凤夙…

营帐内充斥着燕箫的咳嗽声，凤夙坐在床边看着他，他看着昏迷的“凤夙”

如果燕箫不是有病在，不敢提气动武的话，碧不可能在他上刺那么多伤来。

祥嫔忽然不说话了，凤夙并不像她适才说的那么无谓，对于燕箫的生死，她怎能不介意？

凤夙戾气丛生，在漫天泪迷雾中，她飞至浮生桥，仰脸看着天，宛如疯了一般，先是嚣张大笑，声音凄厉。

楮墨心中明了，把她弟弟鲜血的长剑放在她的前，然后执起她的手放在了上面。

燕箫是被齐天佑背着回营帐的，他回去的时候，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凤夙，他声音虚弱，微不可闻，他对齐天佑说：“把我放在夫旁边，你们都去吧！”

碧看着楮墨，无声启，她是不会说话的，但启的那一刻，楮墨却瞬间听懂了她的话。

这泱泱天下，他爬的那么，可边的人都死了，只余他一人，他可开心？

燕箫仿佛油尽灯枯一般，上没有一丁活人的迹象，除了他嘴角的鲜血，粘稠的鲜血丝丝缕缕的往下落，啪嗒啪嗒的砸落在冰层上。

燕军在燕箫边围城一圈守护他的时候，楮墨那边情形也跟燕箫差不多，他推开楚军，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搐不已的碧。

她在说：“我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剩下的路需要你一人去走，手下就此拜别。”

楮墨心中大恸，把染血的手指放在碧的手背上，颤声：“去吧！见到微澜，代我向他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