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腥味，但又不太腥，若不是我天生鼻灵，只怕也闻不来。”

“有那么夸张吗？”这孩有那么孝顺吗？

“娘，你问这些什么？是不是你嫌药太苦？要不然我给你找一个饯来？”阿筠眨着睛，关切的看着凤夙。

但燕箫之所以这样，并非是因为这一，而是李恪说话向来矫情，喜夸大其词，话只能听一半，留一半。

“这药什么味？”送到嘴边的时候，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开问阿筠。

李恪一受激，这才悲壮开：“才不小心吃到了小殿下的瓜壳，上面也许沾染了他的…”

此话一，李恪顿时不哭了，蓦然直起傻愣愣的看着燕箫，嘴张的那么大…一只去应该还是可以的。

在阿筠殷殷目光之下，终究还是伸手，把药碗牢牢的端在手中，看了看里面的黑红药，这药还真是奇怪。

凤夙一时没说话，盯着药有些失神发呆。

这已经是李恪第十三次抡起袖偷偷拭泪了。

“没…”刚说了一个字，忽然觉得委屈极了，李恪角的泪开始越越多，稍稍一酝酿，竟快步走到案前，朝燕箫跪下，额磕地，对着燕箫就是三个响，这次可是实打实的，毫不掺假，不像以前，因为担心额磕疼，也只是样，但这次…这次很像是中了邪。

燕箫倒不见震惊，也不觉意外，想想也是，生死本是常事，况且燕箫自己就有命劫之说，自己都同情不过来了，哪还有心思去同情别人。

吓得差了一冷汗，这病一定要治好，不可再犯才好。”阿筠心知凤夙已经看到了那碗药，也不遮掩了，走到廊一角，把药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阿筠又开始臭了，他似乎不在什么时候都能这么自信，好的东西可以瞬间安在他的上，并以此沾沾自喜。

“李恪那么啰嗦，我还真担心前脚刚把他送走，后脚他又端着药过来…”

燕箫轻轻咳了咳，这李恪又发哪门疯？

说着蓦然伏在地上，失声痛苦起来。

燕箫叹了叹，他想他或许知阿筠为什么要戏耍李恪了，因为他太笨。

凤夙失笑。她如果能喝苦意来，也不至于前些时候被人当成白发女鬼了。将药一饮尽，刚喝完，阿筠已经明手快的接过药碗放在了一边，夸张的拍拍，笑：“可算松了一气，若非看你喝下去，我只怕一天都不得安宁。”

院有飞扬，缠绕着风，迷离缱绻，凤夙的目光便随着那，一卷再卷…

李恪哽咽：“皇上，才怕是…”说着，竟是“啊——”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才怕是伺候不了您了。”

“嗯，你想？”

阿筠闻言，凑上前，皱着小鼻使劲闻了闻，然后歪想了想，这才皱眉：“很难讲，味怪怪的，有些苦，有些窜鼻，还有些…”阿筠又凑上去闻了闻，然后说：“有腥味，但不太重。”

他原本站在燕箫旁伺候，如今拭泪，得燕箫也没了批阅公文的兴致“啪嗒”一声放下笔，然后在李恪后知后觉胆颤心惊的目光下，皱了眉：“说说，你这是怎么了？”

“腥味？”凤夙挑眉看着阿筠。

燕箫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无奈的摇摇，看着案前哭的宛如死了爹娘的李恪，测测的说了一句话：“但凡沾染阿筠者，立时毙命，你现在还没事，似乎命格太了一些。”

“才伺候您这么久，这辈从未想过要离开您。”说着，使劲了脸，袖上沾染了不少泪。

“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燕箫训斥话语重了些，连带咳嗽越来越凶，掏手帕掩，脸因为咳嗽，微微泛红。

到了凤夙面前，把药递给凤夙，嘿嘿的笑：“娘，看在我亲自给你端过来的份上，这么孝心天成的儿，你到哪里找去？你就喝了吧！”

“…”凤夙觉得这孩其实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孝顺。

如果娘亲执意倒药的话，也不算什么，他大不了去御书房再端一碗药过来。

****

这碗药，凤夙不会倒，毕竟是阿筠端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