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话锋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在短暂的沉默后，接着他的话，静静开：“只可惜，梦变成了噩梦，我被你害死了。”

燕箫薄抿，微微颤抖着，想说些什么，但却说不来，于是尽显苍凉。

她笑：“幽幽，人如，何必执着如斯？”

听了她的话，燕箫脸上的痛楚终于现了一丝裂，他说：“放偌大一个燕国，我病了，自有很多人来看望我，这里面的人，有虚情假意的，有阿谀奉承的，有唯利是图的，有攀附我而生的…但我知，唯有你是真心待我好。如果可以换的话，我宁愿现在人不人，鬼不鬼活着的那个人是我，也不要是你…”痛到，燕箫毫无血的脸上青暴，中那么沉戾的痛苦和绝望，是凤夙之前从未见过的，她知他自责，但从不知他是如此的记挂在心。从知她是顾红妆的那刻起，他就在隐忍撑着，但此刻，他的伪装尽数消褪，他的双手在颤抖，她没觉，却能觉到他在颤抖着。

她不说话，良久后低声：“我说了，差错，并非都是你的错。”

这就是凤夙，不说话则已，一旦说话势必要搅得人心思模糊。

他脸惨白，握着她的手颤了颤，松开了她的手，靠着枕，沉沉的闭上了睛，神情痛苦，有隐忍的悔意一闪而过：“你说得对，是我害死了你。”

把茶盏放到一旁，凤夙低眸浅声：“世事无常，并非全怪你，我有今天，只怪我前世杀戮太重，前世因，今世果，这大概就是我的命。”

但就是这样一个他，忽然的抓住凤夙的手，嘴角极力扯开一抹笑容，笑容莫名，但听着却比哭还要令人难受，年轻太声音里略带哽咽：“夫，我痛了，也错了。如果我知你是我夫，我不会在暗牢里那么对待你，我不会在丞相府那么言语侮辱你，我不会把你冷落在草堂里…这么多年来，我把你放在心里敬着，着，可我竟然对你那事情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若恨我，也是应该的。”

她伸手拍他的背，他却的抱着她，脸埋在她的前，那里没有心声，他的夫没有心…

燕箫似是笑了笑，声音很轻，很低，带着一抹寒凉：“我娘被白玉川蹂躏掐死，我在闱倾轧中挣扎存活，那么拼尽全力的活着，无非是为了一气。起先是想报仇，后来…”他看着她，握住了她的左手，轻轻的拢在手心，见她没挣脱，脸上竟浮起孩般的微笑，眸一时明亮的令人睁不开睛：“后来认识了你，于是***就大了，你想要太平天下，畅游山河间，我便想着灭周邻二国，打一个盛世天下给你，但…”说到这里，了凤夙的手，微微苦笑：“认识你之后，我了一个梦，一梦八年，虽然大多时候我们在一起都是在策划着怎么算计别人，怎么诛杀敌人，但因有你在，足以堪称梦，只可惜…”

燕箫中雾气暮霭，明明情绪很低落，但脊背却的很直，这就是燕箫，孤傲自伤。

人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她。”

泪，无声落，浸了凤夙前衣襟，她看着埋首在她前压抑痛哭的男，僵了僵，终是轻轻一叹，环住他，像多年前生死依偎那般，你温了我，我温了你，尽如今，他们早已没有温可以汲取。

他笑，但那笑却苦涩到了骨里“你终于肯在清醒的时候唤我一声箫儿了。为什么仅仅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听你这么唤我，我却觉得很喜呢？”心事所累，他开始咳嗽起来。

凤夙自嘲：“连她都会背叛我，在这世上究竟还有什么是真的？”

负疚，疼痛，痛的他不过气来，那样的痛好像有人将他的心撕裂开来，而撕裂他心脏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是他咎由自取…

“箫儿…”过往画面一勾勒而，浮现在前，凤夙轻声呢喃：“不要说了。”

良久后，他看着凤夙：“…如果你愿意再信我一次，那我便是真的，对你的心，从未改变过。”

“她是你的人，该怎么置，我不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