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箫薄抿，沉静的看着她“夫临死前，曾对箫儿说过一句话，不知夫如今可否把答案告知于我。”

合殿，满室药香扑鼻，待人影退去，只余燕箫和顾红妆相其内。

顾红妆顺了气，呼悠长，容颜静谧，沉片刻，说：“我虽是你夫，其实并没有教你什么，反倒是你为我奔波，如今你位居东，为储君，功劳是你自己的，与他人无关。”

床榻上，顾红妆下意识咬着，双手在袖间一攥…而燕箫的眸光，却在瞬间寒冷彻骨。

“阿筠——”凤夙轻唤燕京的昵称。

燕箫寂静开：“夫素来心思巧慧，察人心，一心想要远离闱，学生以前不舍夫离去，百般挽留，如今夫死里逃生，倒让学生想通了很多事情，若是夫还想执意离去，学生定不会多加阻拦。”

“…”“娘，你怎么不说话了？”这么直直的盯着他，他觉得怪渗人。

顾红妆无声一笑：“难得你能如此想，如此倒是燕国百姓之福了。”

顾红妆似是心思动，叹：“皇上既然知晓我的世，定会不容于我，你对我所，看似无情，却属无奈之举，如此费尽心机保全我的命，我又怎忍心憎恨于你？”

燕箫站在床边，侧影棱角分明，但却让人觉得骇然。

顾红妆笑容朗朗动人，但却略显苦涩：“你若对我全然无情，我或许早已对你仇怨有加，但你偏偏在四分算计之外付六分真心，倒让我内心如火熬煎，举步维艰。”

燕箫神似淬了毒药：“夫权术谋划，向来不以为荣，常常聊游戏，看破天机又何足哉？但这番话对于箫儿来说，终究如芒在背，还请夫如实相告。”

燕箫眸光沉了沉，暗黑如夜，温声：“夫自挖双眸，因我而起；险些命丧黄泉也是因我之故，我对夫所行之事，件件不可原谅，夫若恨我也是应当的。”

燕箫垂眸，薄轻掀：“夫说，纵使我机关算尽，这燕国天下也不是我的。”

“她们都被我的给毒死了，我不想杀生造孽。”他还盼着给爹娘积福呢！谁让爹娘心狠手辣，手上冤魂无数。

“…”闻言，顾红妆一僵，靠在枕上，一时无言，心思难平。

“还请夫算上一卦。”燕箫无声笑了笑，厉尽现，加了一句：“如此也好让箫儿就此定心。”

顾红妆微愣，随即神情黯然，神复杂：“如此说来，箫儿你终是嫌弃我是瞎无用之人，要不然何须这么急就赶我走？”燕箫笑了笑：“夫多虑了，人这一辈永远都在牢笼里面挣扎彷徨，好不容易了一个牢笼，可是转瞬又了另一铜墙铁，世儿女，若蒲柳，终生摇摆不定。燕国大业，本该由我一力承担，但因我不适，反而让你受累。每每想到这里，难免会对夫心生歉疚。”

“果真不恨？”

燕京心里有气，将手举到前蒙着脸，但却指节分开，偷偷的瞄了瞄凤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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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饿着吧！”

燕箫双眸漆黑邃，直直的望着她“箫儿为夺帝业，一为燕国百姓，二为夫知遇、栽培之恩。此生得遇夫，是箫儿的荣幸。”

“夫可曾恨过我？”燕箫扬眸，轻声问。

糊糊，瘦死不可能，胖死倒是极有可能。

良久之后，顾红妆说：“愤慨之言，自是不得真，箫儿何必念念不忘？”

顾红妆不解：“箫儿何此言？”

燕京扭的低下，嘿嘿的笑了笑：“娘，这话你跟爹说说就可以了，别在我面前说，儿害羞。”

“什么话…”话音刚落，顾红妆蓦然回过神来，表情力持镇定，勉笑了笑：“昏迷时间太久，有些话自是记不清了，我…说了什么？”

迟疑片刻，凤夙开：“实在很饿的话，你可以喝娘的。”

想了想，凤夙说：“可以把挤到碗里，到时候拿给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