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神冷厉，直接截断凤夙的话，面无表情的说：“姑娘，大白日不适合梦，顾太傅已死，这就是事实。”

凤夙侧看她，眉目间不尽婉转“殿下这几日可是一直在合殿未？”

那日，燕皇派人查验顾红妆尸，然后回赴命。

顾红妆通文韬武略，在大燕女中自是凤麟角，但结局却很悲惨，才华没有救了她的命，到来却化了她的死亡步伐。

凤夙在院中站了很久，她在想事情，回到云阁已经三天了，三天足以发生许多事情。

刘嬷嬷远远的看着，然后迈动迟缓的步伐回到了云阁。

第三天的时候，刘嬷嬷去见燕箫，她想最需要安的那个人其实是他。

刘嬷嬷知她不善于劝人，但那夜却忍不住想要劝一劝燕箫，对于这个年轻太，她目睹他一路走来的挣扎和痛苦，再没有人比她更能清楚验他心中那份无以言明的痛了。后来，她上前，看到一旁堆积的宣纸上，每一张都赫然写着一句话。

“若生，必同衾；若死，必同椁！”

但每每想起顾红妆，刘嬷嬷就险些勾泪来。

“应该是。”刘嬷嬷这才想起燕箫确实好几日不曾来了，不由看了凤夙一，皱眉：“姑娘好奇的话，大可亲自前往，一看便知。”

内殿里，刘嬷嬷轻声叹：“忘了吧！要怪就怪她才比天，命比纸薄。这是她的命。”

那一夜，她回到云阁，铜镜中映一张苍白的脸，想起燕箫奔向合殿，心思一转，取占卜用的壳。

只是每当想起燕箫写的这句话时，她都会慨万千，究竟需要多大的情，才能织就这般缱绻悱恻的生死之词？

才华，并非一件幸事。

刘嬷嬷当时很担心，顾红妆已死，她担心燕箫真的会想不开自杀殉情，于是提醒李恪夜间守夜，免得燕箫傻事来，如此提心吊胆了几天，见燕箫无恙，一如之前，也便放下了心。

“姑娘，虽有风，但光仍显炙，你若无事，还是屋去吧！”刘嬷嬷端着一碗草药走过来，神情依旧不冷不的。

烛光下，燕箫贵俊朗耀目的面容上，双眸漆黑如墨，比夜更为幽黑，也更为明光闪烁。

迈步朝房间走去，不过快到门的时候，忽然回望向刘嬷嬷，意味不明的说：“嬷嬷，如果顾红妆再次活过来的话…”

她中的顾红妆不是鼎鼎有名的蛇蝎之女，而是一代旷世才女。

她，聪慧，不轻易向磨难低，反而越挫越勇，每天都清清醒醒的站在命运面前，秀铮铮傲骨。

她虽然呆在云阁不，但是她隐约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挥手间，原本想用壳裂纹来判定吉凶，谁曾想会算…

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足足呆了两天，她在想世天下，善终者寥寥无几，所以这一切都是顾红妆的命，太过锋芒毕，引起他人注意和陷害，这是在所难免的。

“…”燕箫不说话，刘嬷嬷就继续说：“明明拥有一才华，到来却毫无用武之地。若她一开始就假装糊涂，懂得隐藏锋芒，或许还可以自保，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凤夙笑了笑，只是她笑的时候，睛是不笑了，看了刘嬷嬷手中端着的药，固本培元，补气养血，她确实需要好好补血…。。

他看到来人是刘嬷嬷，并不作声，继续低奋笔疾书。

刘嬷嬷看着迈步内的凤夙，一时皱眉不语，云妃是什么意思？顾太傅复活？已死之人，怎么复活？

刘嬷嬷拿着宣纸失神很久，愣愣的看着燕箫，笔尖蘸了墨，继续提笔书写，那般不知疲倦，那般千帆过尽，好像他诸事放下，又好像诸事尽在心中，只因藏得太，所以才不被人轻易察觉。

燕箫在写字。

凤夙眸一闪，终是笑了笑：“是么…”

那夜，刘嬷嬷喋喋不休说了许多，她说黄土下掩埋了太多被掏空的尸骨；她说顾红妆死了，可他大业未成，理应化悲愤为力量，尽快奋起搏击；她说，顾红妆灵秀婉约，那般洒脱淡定情，遭遇此劫，虽说可悲可叹，但回首望去，又怎会没有可欣、可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