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琴微讶，随即笑“回娘娘，皇后穿的的确是正红五凤吉服。”

燕箫蓦然止步，院空落落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野草丛生，忽然想起刘嬷嬷说的话，这位云妃娘娘品味果真不俗，这里还真不是人住的地方，唯风阵阵，却有一说来的冷寒和凄凉，刺得人双发疼。

抱琴走到衣柜边，在里面扒了好一会儿，这才选中一件浅蓝长袍，袖间、衣摆以白纹穿梭，看起来倒是豁亮清雅。

白芷眉峰轻佻，漫不经心：“皇后既然穿的是正红，那我穿黄便是。”

对他，她一路扶持，现如今东太，却费了她八年心血，怎堪一夕间尽数毁掉？

猜不透，对他，她曾经倾尽所有，把自己所学所知的一切悉数教导于他，试问这世上还有人比她更了解他吗？

白芷忽然觉得分外刺，视线不动声的从铜镜中离开“衣服拿来。”

白芷见抱琴脸上为难，倒也没有故意刁难下去，淡声：“听说今天皇后穿的是正红五凤吉服？”

还有一日，一日怎会如此之长？明天这个时候，夫应该会苏醒了吧？目第一看到他，可会唤他一声“箫儿”？

曾几何时起，他竟开始在乎起阿七的生死了吗？也许，她只是太过让他迷惑，也许她太像…那个人了。

也曾恨过，但恨到极致反倒不知该如何去恨。对这个她看着长大的男，在她不知的时候，已经有一难以言明的情在心内发酵、生长、发芽，等她发现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有的却是仓惶和不安。

他彷徨苦闷之时，夫陪他对觞解忧，问策肱骨；他步步为营之时，夫在一旁查漏补缺；他荣登太之时，夫静静的站在他后漠然笑…

那些难以消除的过往，她是否自此对他记恨在心？不愿再轻易原谅他？

就像她之前所想，他陷害她也许有他的苦衷，他前脚杀她，后脚却又救她，或许自有他的考量。

夕颜殿，抱琴一大早就在忙活。

抱琴为她梳妆打扮的时候，白芷有些失神漫漫，直待抱琴轻言打断她的思绪，她才回过神来。

这几日，白芷略有憔悴，抱琴给她扑了粉，她有一双巧手，盖住了白芷脸上的病容，看起来神了不少。

白芷目光微闪，漫不经心的问：“那么多衣服，怎么就偏偏选中了这件？”

“娘娘，好了。”白芷睁开睛，看向铜镜中辉映的女。

凤夙看着院中漠然静立的白衣男，白玉兰纹饰修边，惊艳绝。此刻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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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生长势令人惶惶不安，所以她抗拒，漠然，无谓。现如今虽没有了心，没有了各七情六，但过去那些滴滴却常驻脑海。

肤白皙如雪，肤若凝脂，面若芙蓉。

抱琴心思慧黠，发现白芷是在故意试

而楮墨，她从他手中骗取天香豆蔻，也许他并非不知，而是故意为之。他以为经过真假天香豆蔻，在燕箫那般对待她之后，她势必会心生报复和恨意，殊不知她就是顾红妆，她恨，却又无从去恨。

抱琴将她青丝挽作云鬓，上面着金步摇，看起来端庄而又贵气人，尤其是那双睛，经过抱琴装扮，原本就如同古井般清泠幽的双眸，立时显得更加不可测。

但又何其悲哀？就算再像，她也不是她。

白芷原本不乐钟此事，见抱琴忙前忙后，也便任由她心思为她装扮。不怎么说，今天是父亲的寿筵，届时文武百官都在，后家眷齐聚一堂，说好听是男人的主战场，但又何尝不是女人争奇斗艳的后园？

燕箫那般对待她，却是为了救活顾红妆，而两个人都是她，何其可笑、可悲、可叹？她关上窗柩，生生阻断院中那抹修长影，究竟是谁一开始造就了这场混局面，现如今她又该如何收场呢？

抱琴一愣，踌躇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说：“娘娘不喜这件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