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扶我去。”他在一旁忽然怒了，当时的怒是因为贪羞愧，还是将婢错认成她而恼羞成怒，他已经分不清楚了。

他就那么看着她的背影，忍着追上前查看她伤势的步伐，心里似火烧，似冰蚀。

他对她也不敢不好，若是坏到极致痛了他自己，却也让她和他渐行渐远。

“李恪——”她却在这时唤住双直打颤的李恪。

“啪嗒”一声，墨滴落在宣纸上，一圈圈四散浸染。

她抬眸看了他一，继续蘸墨书写：“沙场战术，兴许有一天你用得到。”

“顾红妆，是谁给你这特权，让你擅自主的？别忘了这里是王爷府，是我在当家作主。”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唤她名字，当着王府上下，他全然不顾往昔温和，戾之气尽。

木椅狠狠的撞在她孤傲的脊背上，然后砸落在地，瞬间支离破碎，而她只是步伐踉跄了一下，没有回，在窒息的空气里，迈步离开。

话落，她竟是看都不看他一，转径直离去。

他心一，脱追问：“夫何此言？你在我边，何须多此一举？”

她无奈放下笔，似讥似嘲：“这王府终究不是我的家，终有我离开之时。”

那晚，夜人静，他方才去看她，了院却又不敢去。

“白日学生言不逊，夫如果心中不快，大可责骂学生，万不可再说离开之事，学生…”心思动，一阵咳嗽声起，转瞬便有鲜血滴落，他无视绿芜的惊呼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凤夙，神不安：“学生不能没有夫。”

他竟开始慌了，隔着桌案，也不她正在写字，一把擒住她的手腕：“你要离开？”

凤夙目光似悲似凉，眸漆黑幽，一望不到底，良久之后似是叹息一声，转问他：“这么晚了，你来这里什么？”

他以为她会躲过去，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但是她没有。

终究是他先开了：“在写什么？”这话也算是放下段主动示好了。

闻听她的话，知她打消了离去之意，心里竟是松了一气，将手中的雪凝膏送到她面前：“学生来送药。”

她的脸顿时寒了下来，好一阵没说话，良久之后才说：“那么…王爷请自便。”

她让绿芜开门请他内。书案上，她犹在奋笔疾书，他坐在那里言又止，竟不知该如何开打破沉寂。

他以为只要他努力，他完全有

他不说，她就不急，命绿芜泡了茶端来，他一杯，她一杯，慢慢喝着；她在书案前忙碌，他则握着手中攥着的贡品雪凝膏，思绪纷。

也好日后多长心。”

她接过药，双眸寂静无声，淡笑无温：“多谢王爷。”

“才谨记。”李恪似是极为怕她，短短一会儿，额上竟有冷汗沁。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开始沉迷于声，他依然是燕箫，他学会了什么是情，却也学会了如何隐藏情。

“挑选几位端庄贤淑，识大的大家闺秀送来王府，家臣总比野要来的放心。”

后来夜凉咳嗽声不断，虽尽力忍着，但还是惊动了她。

她对李恪说：“你家主这般年纪贪恋鱼之本不算什么，但他不好，若是再有诸如此类的阿猫阿狗不知分寸害他病卧床榻，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她淡淡的说：“现如今我在你边，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在呢？”

王爷，她唤他王爷。他知她终究还是将他的无心之言记在了心间，她又怎知，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纵使再如何生气，也断然不会说那句话来。

那天，冲动失控下的他抡起坐下椅朝她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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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心知他这话是故意说给顾红妆听得，诺诺应下，唤人搬来椅，却是再也不敢开说话了。

她笑了笑，倒不介意燕箫在场，睁睁看着婢死在她面前，这才缓步走到他面前，看得却不是他，说话的人自然也不是他。

他对她不敢太好，好到极致伤了他自己，也吓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