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夜

陆拓怔怔看着她，忽然不知dao该说什么话，或者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安静的泪。

他松开手，东芹摔了下去，yan泪落在被子上。她摸了摸脸，看着手上的shirun，轻dao：“原来还是会哭的。我以为我已经忘了怎么哭。”她在被子上抹了抹，裹着床单站了起来，双tui忽然一ruan，跌在地上。

陆拓本能地要去扶，突然不知dao为了什么原因，他心里一阵厌烦，收手yan睁睁地看着她摔倒。

东芹半跪在地上，抬tou有些嘲讽地看着他。半晌，她吃力地站了起来，颤巍巍地走去柜子旁，翻了半天，掏chu几张碟片，一包香烟。

她要zuo什么？陆拓看着她关了灯，如同他不存在一样，打开了电脑，把碟片放进去。她坐在床下，靠着床边，点燃了那gen细细的香烟。

“你如果不回去，就暂时坐下来吧。”她点了点shen边的空位“别说话，静静坐着就好。”电脑上chu现了播放qi的界面，音箱里放chu熟悉的音乐。

她居然在看小叮当的动画片。陆拓觉得荒谬又好笑，但他却笑不chu来，过了一会，他自己也不知dao为什么，居然当真坐了下去，在她shen边陪她看这个小学的时候自己就不看的动画片。

淡淡的薄荷烟味从她shen上飘过来，他yan前一片氤氲。这世界上的一切好象在一瞬间都不真切起来。

她一直没说话，只是shenshen地xi着烟，然后缓缓吐chu来，仿佛这是一件很严肃认真的事情。电脑的荧光扑朔迷离，她脸上反she1chu一层薄薄的水光，无声地，静静地落在地上。

陆拓想，她为什么能不发chu一点声音呢？难dao有人可以哭的时候还在笑吗？难dao那些yan泪是没有意义的水吗？他的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温柔起来，这个时候，他不知dao说什么，那就干脆不说话。

陪她一起看这早就被丢去记忆shenchu1的动画片，gan受上面可笑却温柔的童心。尽guan他对这个场面gan到荒唐，但她的存在就是一zhong魔力，让他舍不得走。

一集，两集…放了四集之后，陆拓忽然动了动，转shen环住她纤细的shenti。

他低tou吻住她冰冷的chun，辗转反复，用自己的火热去温暖她。she2tou挑开她的牙齿，她口中有烟草的淡淡苦味，他一一尝尽，用一zhong温柔的急切的方式。

东芹没有反抗，也没有迎接，她闭着yan睛，似乎不想张开。陆拓尝到她chun边的yan泪，淡淡的咸涩，他伸手去拂她的yan睛，将她脸上残留的泪水ca干。

然后他将她jinjin搂在怀里。后来想起来，他自己也觉得好奇，那个时候zuo的事情已经不经过大脑的控制，纯粹是直觉动作。

或许，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无法控制局面的发展了。

“为什么要看动画片？”他低声问着，屏幕已经变成了黑se，自动变成荧屏保护模式。东芹垂下yan睛，很久很久才轻轻说dao：“我很小的时候，…爸爸经常拉着我的手陪我一起看小叮当。我很怀念那zhonggan觉。”在这空旷的世界上，要找一个陪自己安静看动画片的人，居然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她想她永远也没有办法去了解人心究竟是什么样的，可以在温柔的时候温柔，却在残忍的时候翻脸不认情。

左东芹是个笨dan，她那兄妹luanlun的父母或许真的生下一个白痴，一直到了现在，她也不知dao究竟怎么样与人相chu1才不会被伤害。她推开陆拓的怀抱，躺去床上。

“我要睡觉了，你也回去吧。我已经乖乖认份，不想再惹麻烦。”她闭上yan睛，也不guan床上大滩的鲜血，就要沉沉睡去。

陆拓沉默了一会，忽然过去将她拉了起来。“别睡，过来坐着。我要看动画片。”他往光驱里放了第二张碟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