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朔思忖片刻，才微微一笑“原来如此，倒是有趣。”

“朔最近正在研习祁川的琴曲，此刻倒是来了灵，想为小的舞一支曲。”崔朔笑“小若不嫌弃，改日朔便将曲谱送到府上。”

他正看得兴起，却忽然听到通传之声，他那位即将成为太妃的堂妹过来了。

崔朔眸微微睁大，恍然大悟般“是了是了，自然是不能的。”

“妾…见过六郎。”她嗓音里有轻微的涩意。

崔朔有些抱歉地朝顾云羡笑笑“今日真是频频失礼，惭愧惭愧。后院之地，朔还是不久留了，这便告退。”

两个未婚男女私下传递曲谱，官方给了个学名，叫“私相授受”他若真这么了，只会败坏人家小的名誉。

“就是族长的三公。”

他似乎愣了一下，才笑着一揖“崔某唐突，竟误闯了小练舞之地，还望饶恕则个。”

崔朔驻足，目光疑惑地看着她。

“不…不用了！”顾云羡连忙拒绝。开玩笑，这是她给姬洵的舞，回要是被他知用的是崔朔谱的曲，不得生吞了她啊！

崔朔挑眉“三堂兄？”

白的裙裾曳地，铺在青草地上如同积雪覆盖。

可原来，崔朔也觉得这舞不错吗？

崔朔会欣赏这支舞着实让顾云羡有些惊讶。只因时下北方贵族女都喜舞，觉得那样让自己显得比较柔比较仙，那教舞的师傅也是因为舞得好才会受到顾府女的追捧。而这支舞加了健舞的元素去，虽然新鲜却也让姑娘们失去了扮女神的机会，是以没几个人乐意学。顾云羡考虑到姬洵一贯剑走偏锋，多半会喜，所以不顾这支舞比旁的难上数倍，仍是韧不地学了。

想到慕，顾云羡睫轻颤。不对，崔朔此刻对她的态度委实奇怪。照他曾经的说法，他在她之前就想求娶她，如今她既然已许给太，他应该颓唐失意才对。就算他演技再好，也不可能装得这么像。

顾云羡没料到他会一本正经和自己论起舞步来，顿了顿才：“此舞是府中一位西域来的师傅所作，她将西域健舞的妙之糅合舞之中，是以别有一番韵味。”

挥挥手示意姬妾退下，他转托着下对跟着侍女

顾云羡慢慢：“你若真了曲，可以和三堂兄探讨。他近来也十分喜祁川的音律。”

。

她白白被他慕了一世，其实本不了解他。

他面对她的态度，不应该这般平和。

顾云羡想起上一世的总总，恍然发觉他从一开始就同那些顽固迂腐的士大夫不一样。他推陈革新，对待任何新鲜奇怪的事都充满包容，并且能够迅速接受。因为这个，他才能成为姬洵的挚友，也才能领导着新政党肃清朝纲、稳定江山。

难事情发生了偏差？这一世的他，并不曾遇见过她。

顾云羡看着他的背影，陷了沉思。

崔朔了然“原来你是三郎的妹妹。”其实顾三郎最近喜祁川音律都是被他带的，但他还是了声谢“多谢小指，朔明白了。”说罢，他再不拖延，转离去。

“小方才的，似乎是祁川一带盛行的细腰舞，细看却又有些不同。”崔朔微低，线优的额“朔见识鄙陋，不知小可否解惑？”

顾云羡见他就要离开，终是没忍住唤了一声“六郎…”

今日光和煦，顾三郎用过午膳之后就坐在院中的架下弹琴，他新纳的姬妾在架旁翩然起舞。腰肢弯折，紫衣回旋，端的是婀娜艳。

他最后的话，证明了顾云羡的猜测没有错。他确实是不知她是谁。

“六郎言重了，这本是府里的地方，自然是大家都可以来的。是妾的侍女不曾告知六郎有女眷在此，与您无关。”她这么说着，已在心里把阿瓷这个笨丫骂了千百遍。崔朔本已对她存有心思，这般撞上简直像是撩拨，若害他越陷越…

就好像…两个人本不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