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阿桓。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月光照温泉树木草地之上，仿佛铺了一层银霜。他们一家三一起用了饼。吃东西时皇帝一直把阿桓抱膝上，和他说着各悄悄话，后来还甚至抱着他去了中，坐那里给他讲牵织女星故事。

她觉得自己不过来几年，却好像重活过了一遭，整个人都焕然一了。

她一直知，只要他肯下功夫去讨谁心，就一定能办到。好比从前自己和景馥姝，还有那些对他忠心耿耿臣，都是他亲切自然态度中被他折服。

“那你知阿母是什么意思吗？”

阿桓虽然没怎么听懂他意思，却也知说人是老鼠不是什么好话，立刻鼓起了包脸不服气地冲到了他面前。

“没错，你说得很对。”他伸手敲了他额一下“父亲和阿母一样，都是给你东西吃人。”

“哦，这样啊！”阿桓恍然大悟“那，父亲你给我带了什么东西？”

阿桓看着盘里巧可饼，欣喜地睁大了睛。

“阿母啊！”阿桓答得理所当然。

阿桓再次皱起可小眉，思考半晌犹犹豫豫：“就是…每天给阿桓心吃人？”

“唔，你平时都唤她什么？”他指指顾云羡，决定选一条简明易懂路。

顾云羡立殿门看着他们父俩，想起自己小时候是听阿母讲郎织女故事，不由叹这人真是来一次就要抢她活一次。

她知，他这样态度是为了好地保护他。若她外还时时牵动皇帝心，那些暗中势力定会再次蠢蠢动，可若他完全不她，她也一样很危险。

其实这几年，她与皇帝并不是从没见过。她不是被发落，而是大张旗鼓来养病，皇帝自然不会对她不闻不问。

他住温泉那些日，她对他态度都很自然，并没有刻意疏远。这样行为除了她不想多生是非以外

他听到这个回答怔了一怔，这才想起来阿桓长久住山上，接除了顾云羡就是伺候他人，恐怕没什么人去给他讲那些复杂关系。

“父亲？”阿桓皱着眉念这两个字“那是什么？”

许是分开得久了，又或者是山中每一天都那么悠长，她对那个人许多印象都淡了。她记不清他从前是怎样与她情意，自然就记不清再早一时候他是如何辜负过她。

阿桓见他笑了，神情变得张“我说错了吗？”

皇帝失笑。

他对待她态度十分耐人寻味，既不过分偏，也不过分冷落，拿得极有分寸。凡年节都会有赏赐送过来，西域诸国若献了什么珍宝，也会挑好一份给她，但这些赏赐多少又严格控制合理范围之内，不会让人觉得他对她有多么不同，而是寻常皇帝对待一个还算喜皇后那样。

顾云羡四年，皇帝来看过她三次，第一次是她两年后中秋，后面两次则都是三月。这几次短暂碰面两人没说上多少话，反倒是阿桓和他亲近了不少。

顾云羡看着他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买了阿桓心，好笑之余也没有多么意外。

他第一次过来时，阿桓对他还很陌生，缩门边警惕地看着他。他笑地放下手中茶盏，扬眉：“是哪家小郎君啊，怎么跟只小老鼠一样，胆小成这样？”

所有一切，都他心计划中。

“我啊，”他蹲□，扶住他小小肩膀“我是你父亲啊。”

皇帝明显是有备而来，见状低下仔仔细细地审视他半晌，赞许地“是我说错了，小郎君不是老鼠，是勇士才对！”

他摇摇，取过一旁白玉盘，递到他面前“今天晚上，当然要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