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地躲避下去了。

“怎么不说话？”

他委实没料到她居然会这么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他榻边坐下，看着她闭目沉睡样，有些神。她睡着时候总喜微微抿着，好像睡梦中也和谁较着劲儿一般。他从前总觉得有趣，如今却只剩心惊。

还是说，皇后娘娘封后大典之后说错了什么话，惹得陛下动怒，故而失了？

听到她这般声语，他心弦猛地一颤。

血涌上大脑，还没思考清楚时候，一句话已经脱问“即使朕曾经赐过你一杯毒酒？”

可若是她为此伤到了…

一喜一悲，大情绪落差之下，他忽然觉得拉扯了他多日纠结情绪全达到。

他摆摆手“不用。”她睡着了正好。

“担心朕？”他明显一愣“担心朕什么？”

照原计划，她应该床上装睡，然后合适时机醒来。可谁知她有之后觉实太多，居然躺着躺着就真睡着了，还好他叫醒了她，不然今日就功亏一篑了。

“臣妾说什么，陛下都不会生气么？”

他顿了顿“朕听说你不适，所以过来看看。”

皇帝到达椒房殿时候，顾云羡已经歇下了。人将他迎去，小声：“娘娘大概已经睡着了，陛下可要婢唤她起来？”

“噢。”她中闪过一丝失望。

皇帝力排众议是让皇后复了位，自然是恩无限。可如此厚，却又为何会册封之后立刻对她不闻不问？这也太奇怪了。

可他并没有对她不闻不问。她每日饮起居，人依旧会给他禀报。今日她前脚召见了张显，后脚他便把他传到了大正，询问情况。

“臣妾明白。”她微笑“陛下自有陛下苦衷。”

“反正折这么多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就走一趟吧。”搁下笔，他淡淡“吩咐他们备辇。”

顾云羡眸一转，低声：“臣妾还以为，陛下是想念臣妾了，才会过来。”

说完这句话，她微微侧，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然而只有她自己知，她不过是为了平复心张。

打从封后大典当天他从椒房殿离开，接下来一连数日都不曾再去过那里。虽说他一直装忙于政事模样，后却仍是议论纷纷。

他摸摸她发，柔声：“那么，你到底如何了？张显说你心神不宁，因何事心神不宁？”

“云娘…”行动先于意识，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时候，他已经轻唤声。

她不是关心他，她只是关心她自己。

“陛下？”她有些惊讶“您怎么过来了？”

她不明白自己态度，所以心中不安么？

“朕记得朕问过你，朕从前那么对你，你是否恨朕。当时你说你没有，如今，你还是这个回答吗？”

她神情陡然僵住。

“朕确实思念你…”这是真话，这么几天不见，他已经想她想得心都了“只是，朝堂上事情有多。”他不知该如何自然地与她相，了那个真实到可怕噩梦之后。

她垂眸，没有回答。

原以为她是忧心自境，可谁知她却告诉他她是担心着他，这样回答让他忍不住心情激。

他只是，不知如何面对她。

他如今面对她时总是锐得不得了，立刻察觉了她情绪“怎么了？听朕这么说，你好像不太兴。”

她意他。

顾云羡不明白他意图，只是答：“是。”

顾云羡蹙了蹙眉，睁开了睛。

“朕怎么会生你气？说吧。”

这么一想，他前又闪过她饮下毒酒之后，趴案上闭目长逝样，心一阵惊慌。

她关心他。关心他，关心他是否康健。

“臣妾担心陛下，所以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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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心，也许只是皇帝好不好，而不是摘掉份之后，他这个人。

今日她特意让张显帮她装病，为就是引皇帝过来，好找到机会与他说话。

她会这个样，难也是梦到了什么让她无法面对事情？

她抿“臣妾已经听说了。册封当日，陛下疾又犯了，对不对？您明明不适，却不肯传御医来看，臣妾日夜忧虑这个，所以心神不宁。”

可欣喜情绪只维持了一瞬，另一个想法又浮上了他心。

云娘她，一定也听到这些言了吧。

她是刚刚复位皇后，基未稳，需要他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