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眉微蹙，想了想方：“让他正殿候着。”

张显闻言却没回答，反而犹豫地看向皇帝。

顾云羡蹙眉“固胎药有什么不对吗？”

张显：“太医开药方看似没什么问题，但臣仔细分析，却发现每一个方都多了两味没有必要药材。臣把那些药材加一起，发现了其有固胎效用。”

张显话说完，皇帝久久没有声。

皇帝神情变得郑重了一些“说吧。”

顾云羡问：“何事？”

“婢不知，兴许是来给娘娘请脉？”

数日前，太医林突染急病，告了病假。明修仪龙胎一直是他负责照料，这么一来自然得找人接手。

“况且，”皇帝哂笑一声，补充“月娘心思太大，若生了个儿，只怕她会起一些不该有心思。”

她忽然起，一言不发朝外走去。

见到他们二人一起过来，他忙跪下行礼。皇帝随让他起来，扶着顾云羡垫上坐下。

张显忽然再次跪下，重重叩首，语气里难掩震惊“臣发现，修仪娘娘两年前那一次怀胎，并不如太医对外宣称那般稳固妥当…”

考虑到她两个多月后就要临盆，这阵又脾气暴躁、情绪波动太大，皇帝特意把侍御医张显派了过去，要他认真照拂。

顾云羡摇摇“本胎是薛长松照料，他虽然是御医，却也不到这上面。”忽想到“不会是明修仪了什么事吧？”

顾云羡蹙眉“张御医？他怎么来了？”

皇帝同顾云羡到正殿时候，张显正立殿中央，一脸忧虑。

这张显是侍御医，也就是说该听从他吩咐，如今却明显有话不敢告诉他，这又是怎么回事？

皇帝眯了眯眸“什么？”

张显低声：“微臣是有事想禀报贤妃娘娘…”

皇帝正因张显话而震惊不已，不料顾云羡会突然离开，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娘娘有所不知，太医开固胎药并不是寻常安胎药，其效力甚猛，只有、只有胎儿不稳人才会服用…”张显沉声“所以臣认为，修仪娘娘那一次该很早时候就显了胎危险，太医为了暂且保住这孩，所以开了那些药…”

皇帝闻言挑眉“与贤妃有关系？”

张显沉默一瞬“诺。”语气里隐有波动“微臣不是想避着陛下，只是，只是此事乃后之事，又与贤妃娘娘有莫大关系，所以臣才来禀报娘娘。”

顾云羡也看了张显顾虑，试探：“不然，陛下回避一下？”

皇帝瞪她一，转看着张显，懒洋洋：“说吧，来都来了，这会儿赶朕走也不太可能了。”

皇帝面无表情，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什么意思？”

他看向张显“你这么晚过来，所为何事？”

见到他反应，皇帝忍不住一愣。

张显停顿了一下“臣日前受陛下派遣，接替林太医照拂明修仪龙胎。因太医病得突然，来不及与臣接相关事宜，为稳妥起见，臣调阅了明修仪这三年病历记载，还查看了她起居饮清单。然后，臣发现了一个问题…”

顾不上搭理跪地上张显，他几步追了上去。

顾云羡步太，片刻便了正殿。等他终于抓住她胳膊，两人已经站章殿廊下了。

顾云羡看了他片刻，没有说话。

顾云羡转看了皇帝一，却见他面沉如，一双薄抿起，黑眸幽，不辨情绪。

柳尚忽然挑帘来，：“娘娘，张御医过来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