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她话，立刻又掉了三大杯。

“恩…”顾云羡忽然闷哼一声。

顾云羡冷冷地看向她，阿瓷一个激灵，立刻敛神肃容、后退一步“婢去厨下看看，早膳怎么还没呈上来！那些人真是太不会办事了！”说完，撒便跑。

居然…

顾云羡愣那里，好半晌才挫败地扶住额。

她七八年，也算是里老人，什么稀奇事没见过。然而陛下这么亲手伺候人，她也就从前长乐瞧见过几回，那也是为了照顾太后。如今看他如此细致贴地对待一个妃嫔，惊得下差掉到地上。

当晚回到章殿时候，她已醉得人事不省。皇帝将她从煖轿里抱来，低声吩咐人去准备。

真是有够丢脸。

年之后，大封六旨意也降下了。事情并没有多麻烦，除了毓昭仪、泠淑媛和明修仪三人有一个册封典礼之外，其余妃嫔只需通报六即可。

谁料她哼了一声之后，睛却依旧闭着，只是往他怀中缩了缩。

顾云羡蹙眉“我说了什么？”

阿瓷一气“昨晚您喝得大醉，陛下把您从煖轿中抱回了殿内。不仅如此，他还亲手给您脸。可…可您不知怎么了，忽然揪着他衣服他叫‘太殿下’，后来还开始哭。陛下没办法，哄了您一晚上，到三天才眯了一会儿，四一到，就又起床去上朝了…婢见他走时候，睛下面都是青黑…”

“太殿下…”她喃喃“我是阿云…我是阿云啊…”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双目大睁，愣愣地看着她。

梦到了从前他。

采葭把帕递给他，睁睁地看着皇帝温柔地把顾云羡抱起来，让她依偎自己怀中，然后动作轻柔地给她脸。

阿瓷见她悔不当初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所以，小您究竟梦到些什么？”

梦里，她再一次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夜晚，她与醉意醺醺他听雨阁谈话。她终于说了那时候就想说话。她告诉他，她是阿云，是那个被他一箭到小姑娘，是他三妹妹。

可惜，终究是个梦。

顾云羡从元充容变成元充仪，依旧太寅住着，

瞥见一旁阿瓷言又止样，她困惑：“你怎么了？”

这一回，他没有打断她。

“给朕吧。”

“是，阿云。我知你是阿云。”他拥了她“我知是你…”第二天顾云羡醒来时，皇帝已经去主持元日大朝会了。

昨天晚上梦到了什么？

她仍沉沉而睡，睫黑长，嫣红。而他抱着她柔，呼着她幽幽香，忽然觉到一阵发自内心喜。

“明明喝不了酒还偏要逞能，真是不让人省心。”他低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以为她被醒了，刮刮她脸颊“睁开睛看看我是谁。”

她迷迷糊糊地倒榻上，脸颊绯红。娥捧来铜盆、巾帕等洗漱用品，采葭拧了帕想上前为她脸，却被皇帝阻止。

虽然帐燃了醒酒熏香，她却仍觉得隐隐作痛。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用洗过脸之后，才长长地舒了气。

顾云羡看着她背影，摇了摇。然而垂下视线，看到手中醒酒汤时，她又忍不住轻叹了气。

难是酒后失态，说了什么不该说？不可能啊，她记得自己酒品一向很好，醉了就睡，从不讲话。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敢放任自己喝醉。

“呃，小还记不记得自己昨晚说过些什么？”

还用猜吗？会说那样话，自然是梦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