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朔没理她，坐到石桌前，径自拿起一个酒杯，斟满之后一饮而。

“你们都可以喝酒，就我不行。真讨厌。”佟芸萱忿忿不平。

崔朔声名外，虽已朝为官，但殿内女依旧唤他崔郎。顾云羡却叫了生疏崔大人，为不过是撇清关系。

下没准已经起疑。

真是他想多了吧。

席散时候已经到亥时，煜都早已开始宵禁状态。一应赴宴官员星夜，上都带着证明份令牌，以免回家途中遇上巡逻金吾卫，被当成犯夜贼。

皇帝笑看下面一派和睦，又漫不经心地补充：“如璟弹了一首这样好曲，自然得奖赏一番。你且说说，你想要什么？”

“能听三位论曲，是极风雅之事，吾等求之不得。”

所谓中书舍人，即中书省掌起草诏令之事，多以有文学资望者充任。崔朔是科状元，学富五车、才华横溢，吏任职半年之后蒙此擢，虽仍显速度太，但尚大家接受范围之内。所以众人短暂惊讶之后，纷纷表示恭喜。

“陛下取笑了。”徐庆华“臣一时忘形，耽误了诸位同僚欣赏歌舞，该责，该责。这一杯算我赔罪了。”

正思考该如何不痕迹地解释一下，却听到崔朔问话。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扔给了她一个绝佳借，忙顺着说下去“不过崔大人说也有几分正确，本确实是听闻了江夫人对曲不同解读，这才斗胆一试。班门斧，让两位见笑了。好有崔大人帮助，才没有毁了这支曲。”

佟义看得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嚷：“这是上好竹叶青，我一年到也就舍得买个一两回。你里什么好酒喝不到，何苦回来跟我抢？”

崔朔

“哪里哪里，徐相言重了。”

皇帝看着顾云羡微笑脸，再想想崔朔坦神情，心里疑团慢慢散开。

“这可不行，朕一向是赏罚分明。这样吧，朕看你也不喜金银财宝，就换一个奖赏，让你能好地为朕分忧解劳。”皇帝笑“传旨，擢升崔朔为正五品中书舍人。”

崔朔推开大门时候，佟义与佟芸萱都还没睡。院中石桌上摆了瓜果和月饼，佟义着个酒杯自斟自饮。佟芸萱被佟义规定了不能喝酒，只得没打采地吃着月饼，时不时瞪自家兄长一。

整段对话听下来，完全是三个同中人探讨琴艺，端是光风霁月。尤其是德望重徐庆华加之后，让人觉得气氛一派严肃正经，完全不会多想。

也有人察觉到，陛下嘉奖了崔朔，却对同样弹妙音元贵姬不置一词。

“三位再聊下去，大家就都不知该如何自了。毕竟如两位这样于音律上大有造诣人，还是少数。”他微笑着开“左相与如璟既然这般投缘，散席之后大可以多。至于朕，今夜回去会好好向贵姬请教一番，争取下回也再听到两位论曲，不至于一句话也说不。”

崔朔躬：“为陛下分忧乃臣本分，无需奖赏。”

何况，崔朔明明对他亡妻一往情，又岂会来觊觎妃？

他们两人此前也就洛成阁远远见过一面，除了参拜叫起，别一句没多说。今晚会合奏也是被旁人促成，会有什么纠葛？

他适才怎么会有这么奇怪想法？

“六郎你回来了？”听到开门声，佟芸萱一下蹦起来，几步跑到他边，刚一靠近却又掩住鼻“你怎么也喝酒了？”

这样区别对待显得有些奇怪。毕竟贵姬娘娘表现得那样好，您即使不赏赐些什么，好歹要夸一句啊！

崔朔淡淡一笑“中宴饮，哪能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