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笑得不怀好意。

顾云羡：“陛下看这糕，圆圆黄黄，难不像中秋之夜月亮么？”声音带上一丝怅惘“中秋之夜，该是合家团圆日，然而总有人天涯分散，难得相聚。所以，这糕有甜，有酸，还有苦。五味俱全，正是众生之态。”

伸手将她揽怀中“别难过了，有朕陪着你呢。”

“这心原本是以糯米、酸果再混以白糖等多调料制成，臣妾吃过之后觉得甚是可，就想学着给陛下一。后来真动手时，突发奇想，加了一用银杏泡过薏米，夹里面，所以咬到后会有一丝苦涩。”顾云羡微笑“臣妾给它取名‘千里婵娟’，陛下觉得如何？”

她想想也是，立到书桌前，他笑着地立一旁，像模像样地替她研磨。

“唔，就写《会真诗三十韵》吧。”

时辰已晚，吕川低声询问是否安置。皇帝回首，刚好看到顾云羡微笑侧脸。立灯畔，显得鬓如黑鸦，红齿白，十分诱人。

雪白细瓷小盘，上面摆放着八块黄澄澄糕。他夹起一块放嘴中，糯甘甜，一咬下去，还有微微酸和苦，却是回味无穷。

“陛下…”她抬看着他，咬。

“一首诗而已，费不了多少工夫。”

他被她动作搞得心神一颤，慢慢走过去，从后拥住他“怎么，不愿意写？”

“臣妾不会。”

“恩。”她颔首“这心时候，一直想。”

他看着她微蹙眉，脑中闪过一句“轻颦双黛螺”，适才不一瞬间烟消云散。

心是章殿好，装盒中，由采葭一路提过来。此刻听到吩咐，吕川忙从采葭手中接过盒，仔细尝过之后，才呈到了皇帝面前。

“方才臣妾给陛下研朱砂时，想到带来心，一时走了神，又记起了从前椒房殿，伺候姑母笔墨事情。”顾云羡幽幽“当真是恍如隔世。”

“现么？”他不是已经吩咐了要安置么？

“陛下，臣妾近跟尚局人学着了一心，陛下可要尝一尝？”

“可陛下您也不能总陪着臣妾。”她趴他，语声低幽“今年是臣妾自打十三岁以来，第一次没有与姑母共度中秋。”

见她不语，他握住她手“若真不会，朕便教你写吧。”

他听她话语中悲切，心底也是一阵难过。中秋那晚，他碍于局势，不好对她太过亲密，所以没有去章殿。然而当他坐大正中，看着盈月悬，心中又何尝不黯然失落。

两个人靠一起，慢慢用完了一碟心，顾云羡又命采葭奉上她汤，皇帝很给面地用了小半碗。

“安置吧。”他这么说着，几步上前对顾云羡“朕忽然想看你写字了，替朕写一首诗吧。”

“你又思念母后了？”他握住她手。

灵，竟一下明白过来。

“撒谎。”他低笑“你肯定会。”

顾云羡见他心情转好，暗暗松了气。

他听到她话，觉得心中霾被如同一只手拨开，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她不过是忆起了母后。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提起紫毫，砚台里一添“陛下要什么诗？”

皇帝认真地翻完手里折，留了长长一句批示，这才抬起，面无表情“那就尝尝吧。”

皇帝闻言微讶，抬眸看向她。却见她神恍惚，带着无边思念。

也许那晚，他们两人该待一块才对。什么旁人目光、抑或是前朝局势，他只想和她一起，怀念他们共同亲人，彼此依偎。

“‘千里婵娟’？”他淡淡“有什么说法么？”

她手猛地僵住。

他想起适才看到那一幕，纤纤柔荑执朱砂，分外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