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已经掌控了河朔太平军军力的六成以上，圣王会不会认为自己权力过大而故意削弱自己力量呢？回想起征前圣王温勉的笑容，于永志又觉得不像，但这个念却始终在他心间萦绕。自己大概真该听从下的建议让军队休整一下，顺便再打听一下留守河间的消息，也许河间传来的消息回有助于自己作明智的决断。

北线风云咋起，南线却早已是狂风暴雨袭。娄山关的攻防战已经接近一个星期，其汗人的充分准备和定不移的斗志最终还是赢得了回报。在付了六万多人的代价后，其汗人终于打破了娄山关，三江军队在绝望中爆发来的战斗力让素来剽悍狂野的其汗人也在内心对这个唐河帝国三藩中的元老表示由衷的敬佩，六个番攻的兵团，无数先大的攻城械都倾泻在了这座看上去似乎并不太险峻的要城墙上，几乎每一个攻兵团都在这座要前损失了三成以上的兵力，尤其是两个羽林兵团更是损失达到了四成。

其汗人无数英勇儿郎在这一仗中献，百夫长以上的军官阵亡数达三百余人，而千夫长以上的军官阵亡数也达二十余人，连万夫长亦有一人阵亡，两人重伤。这样惨痛的代价是其汗自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现在却到普天成来承担这一切。虽然无论是驻守国内的国务大臣还是增在南线亲临指挥的汗王陛下都没有片言半语说什么，而且还重重赞誉了取得娄山关的重要意义，但这还是让素来刚毅不屈的普天成心情郁闷不已。

当其汗人的飞狼旗终于在娄山关城上升起时，普天成忍不住泪盈眶。为了夺取这样一座小型要，居然付了超过两个锐兵团的代价，他自认为这是他有生以来经历的最惨烈最险恶的一战，他一直认为采取碰的攻是一个主帅最无能表现，但作为同列其汗三将星的牙宁曾经说过的一举意味长的话此时却显得格外实用：“为将一生，若是不能经历几场让你刻骨铭心的仗，那他就永远不能称得上是一个成功的统帅。”

关内关外焚烧尸的烟随时都在飘起，由于死亡数量太大和天气炎，后勤们本无法理这样规模的尸，不得不采取集中焚烧尸后就地掩埋的手段，以防止瘟疫的传播蔓延，重的尸腥臭和焚烧散发来的异味更是将娄山关四周笼罩成为了一个大的焚尸炉。

自是这般灰土脸的撤回河间又该如何向声望以及一本来就对自己有些不满的温和派待呢？于永志也能够估摸到也许成立的西北军也到了最困难的时候，也许自己在加把力，也许明天自己再动用两个最锐的万人队发起攻击，说不定天城明天就会臣服在自己脚下。但是这一切都只是也许和可能，也许自己再投两个万人队换来的依然是惨重损失和羞辱，这一次损失的可都是隶属于自己的心腹锐，这样惨重的代价已经让于永志痛心，没有了一支隶属于自己的心腹队作后盾，只怕圣王随时可以将自己抛弃在一边。

十八万大军现在只有不足十二万人，而天城依然巍然耸立，他当然不知城内的第一师团已经达到了极限，他只能从白天战场局面来分析，似乎城内没有半退让的迹象，而几万游牧骑兵的到来说明西北军的援军增援速度远远超过当初自己的估计，骑兵已经到达，并且给自己造成了相当麻烦，而一旦西北军的后续队到达，到那时候损失惨重的自己即便是能够拿下天城，只怕也未必能够守得住。

于永志不得不静下心来考虑这夺取天一战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想到这儿于永志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蓝百林温和中略带一丝冷意的面容又浮现在脑海中，接掌了自己师兄一角的蓝百林已经明显获得了圣王的全力支持，许文哲和薄近尘残余下来的势力已经渐渐的在圣王的暗示和默许下归顺到了蓝百林手下，整个河朔除开圣王不计，能够与自己势力相抗衡的只怕只有蓝百林了，尤方清癯而又饱经沧桑的瘦脸又在于永志面前若隐若现，一个有些模糊而又让于永志心惊胆战的念在他心中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