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不再说话。

张靖嘉嗤笑一声：“为国尽忠就该死守边疆，而不是寄希望于范诚悦，将一半兵傻傻割让。他以为这样就是帮了你父王了。孰不知这正是害人又害己。”

五月，平西侯柴文渊战死。首级被疆人割了挑在行军的大旗上，赤化城岌岌可危。

李欣见了想见之人，便不再久留。张姝桐还未返回，她便让丫鬟找了个理由提前退了席。

柴杰见状稍安，又拜了一礼才慢慢退下。

见柴杰脸上神愤怒，不似作伪，便又言试探：“然后呢？便任由父王被人纵，上前线？！”

如果他与张家没有关系就好了。

到时候母妃他们往东可逃往月息，然后经由安溪海逃亡北峭。

李欣终于微微动容。

李欣转看了公孙穆青一，见她神温柔，手里还牵着天真烂漫地张士琳，不由了心：“你说的对，是他言过其实了。”她又回过，状似不经意地说：“对了。母妃一人在玉屏山庄养病总是会孤单的。改日你便带上士琳一到去山庄陪她几日吧。”

他见再说李欣就要发怒，便挑了挑眉：“怎么？还真以为人家的忠心日月可鉴，被动地要痛哭涕？别傻了，他不过是豪赌，平西侯府已经没落，若是真能扶持清王上位，他自然又能东山再起！”

“你听到了吗？”李欣对公孙穆青：“玉昌又要备战了。”

“此番侵的一共有六个国家。”室内，张靖嘉语气平缓地对李欣说：“这六国以往很被玉昌人看不起，以致到现在，冯谦那里都只是用一二三四五六来代称他们。”

李欣默不作声，她从未听李怀瑾提起过平西侯府，自然不知原来在西边沿，还有个忠心于他的侯爷。晚风地，得她鼻有些发酸。

越往东南越安全。最坏不过是玉昌西北两面被破，疆由此二门城罢了。

公孙穆青愁容满面，却还是安着李欣：“也许这位守将说的严重了也不一定…若真是十万火急，这些官员怎么还有闲情逸致来吃酒席？”

消息传到李欣耳中时，她沉默了许久。

“殿下！父亲早就明言与断了父女关系…便是上次已经到了侯府门，不还是被打了回来么。”柴杰语气里的苦涩让人心酸：“可她毕竟是下官的亲。或许父亲可以不认她，但是母亲却绝不会允许下官对她坐视不理。”

“好教殿下知，二弟…”他一咬牙，还是说了：“父亲，若是殿下不再信任平西侯府，便可将二弟劫为人质。平西侯府…誓与清王府共存亡…”

“不是的！”柴杰声音微微抬，带着不被人理解的愤懑：“两个月前，平西候府的兵权便被范诚悦收了回去，平西守军一半人被调用征。而下官也是早早就被调到了东城门当了一个小小的守将。只留了父亲一人，苦苦支撑着西边防线。”

“好。”李欣只是淡淡应了声：“本知了。你下去吧。”

“可惜了平西候…”张靖嘉叹：“还以为会再持个半月呢。唉，到底是老了不中用，居然一个月都没持的下来。”

柴杰神情黯然：“下官只是奉父亲之命告知殿下，西边防线告急。殿下还是早准备，一旦玉昌告急，便请立刻从东城门撤退。”他加重了语气里的定：“到时，下官便是拼死也要护住殿下周全。”

他说着便望向门外，两个铁塔般的影稳稳守在门，动也不动。

公孙穆青了。

“当然，他那两个儿却不了解老爷的想法，这才傻傻对你表了忠心。”张靖嘉语气带着揶揄：“也算你运气好吧。天下间的傻瓜都给你捡到了。”

她对忠心之人一向宽待，张靖嘉此言教李欣有接受不了。

“哼…”李欣轻轻哼了一声：“他若是有脑，也不会将军全调去月息，这在致使玉昌西北沿渭河一带全盘失守！”

“不是王府不想信你。”李欣低声说：“就凭你与张家这份关系，王府便不能再信你了。”

她的语气带着淡淡地疏离与不以为然，这叫原本一腔血的柴杰瞬间寒了心。

四月十五，被李欣派到父王边的周文涛终于来了第一封信。信中说父王除了行动不甚自由，其余一切尚好。但是前线战况胶着，范诚悦也打了几次胜仗，但是都不过是又夺回了几个小城镇，战线推的十分缓慢。

“你积德行吗？”李欣不满地说：“他也算是为国尽忠。”

“柴杰。”李欣轻轻叹了气：“既然如此，你与本说这些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