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把玩着桌上的杯：“本愚顽，需多请些博学多识的师傅前来教导。”停了停，她又意味长地加了句：“父王定会明白，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本的师傅，亦可襄助父王。”

“殿下请讲。”

李怀瑾继续吐着苦：“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我是最受的。可每次皇兄不兴，他们又全让我让着他…凭什么啊？就因为他死了母后么。可他死了母后就要抢我的吗？”

钟全苦笑一声，：“殿下，即便他们未死，现在这般境地，也不可能有人再来为王爷筹划了。”

钟全摇了摇，答：“才不知，想来是逃走了吧。”

钟全抬起，看了一坐在椅上的女童。她脊背得很直，表情安静，不怒自威，天家的风度与威仪那样耀目地集中在她上，叫人不由自主的信任又敬畏。

“是么…”李欣也笑了，她看了看门的玉，又：“钟全公公，明日父王醒来，替本传个话。”

李欣看着烂醉如泥的李怀瑾被人扶了去，留下她独自一人端坐室内。她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钟全，吩咐玉珍守着门，然后开问：“公公可知曾教导本的师傅们的下落？”

李欣听了东西。她的父王，与现在的天舟皇帝都是皇后嫡。但是，却不是同一个皇后。

李欣单调清越的声音从室内传来，让玉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她十分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会让自己这么的害怕。

李欣又：“那清王府原先的清客幕僚呢？”

“父王为了皇伯伯丢了自由，早夭了两个男孩。已经够了。”李欣。

“给欣儿封个公主，就可以补偿了吗？父皇死了…我这个儿的求着着他都不让我回去看一！他是孝…大孝！他守孝的时候，我只能遥遥拜祭…他陪着母后的时候，我只能在梦里与母后见面…这一个多月，他也就这么看着我被人追杀、囚禁、侮辱…真是报应啊…其他三个哥哥…当初恐怕也是如此境地吧…我那时…也只是…袖手旁观罢了！哈哈…报应…”

真是喝醉了，连我我的都来了。李欣瞥了一钟全，他会意后退了去，守在房间门默默不语。

李怀瑾却怪笑一声，摆手：“不止不止…父王丢的东西多了去了。有时候父王也很委屈啊，明明我才是她亲生的啊。可她对皇兄比对我好太多了…”

李欣无法想象，收到这份年礼的天舟皇帝会是怎么个表情。但是当晚，李欣却在东园的香溪小筑里一直看着李怀瑾喝到大醉。

李怀瑾嘟囔着：“我又不欠他的，让这让那。母后每次见面就教训我，要兄友弟恭，要辅助皇兄，不能有异心…他们都不懂…我其实不在乎皇位的，真的…可是皇兄却不放心啊。赶慢赶的，刚封了太就把我赶到这破地方…”

李欣看着李怀瑾越来越齿不清，索站起，走到门让钟全去唤才过来伺候。

李欣将才全摈退，只留了钟全。她则端坐在椅之上，手里捧着茶杯，与清王隔桌相向。钟全给李欣泡了一壶茶，她便陪着李怀瑾一杯杯喝着。

“欣儿，父王这辈，上对不起先帝母后，下对不起孙后代。唯独对皇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醉朦胧，说话却利。

“这香溪小筑清净又优雅，在这里谈有趣地事情再合适不过了。”李欣微微扬起嘴角，看着玉：“今日你便给本说说张家的事吧。”她清雅秀丽的小脸上一派天真：“谁才是你的相好？”

李欣听到这里，有些想笑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当初陈文慧也抱怨过玉昌的破落。可是看着李怀瑾醉着醉着就哭了，她又有些心疼。

玉真的不知为什么看起来认真又威严的公主会毫无波澜的说“相好的”这样的话。但是忸怩作态只会惹人厌烦，于是她不得不认真回答：“回公主殿下。是…张家二少爷，张东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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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过来。”

“是。”钟全十分恭敬的应退，并不因为自己是王爷边最信任的人而有丝毫越矩的地方。他跟卢嬷嬷一样，都是从那里使了多少手段才跟来的，退有度已经了他们的灵魂，也是保护他们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