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领导还真难啊。”爷爷叹气。

陈琪的态度自然是很的，老人们嘴上虽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极不痛快的。

爷爷和二叔、大姑姑一家，三叔跟在陈琪边多年，历练过一番，自然知什么事该什么事不该，二姑姑一家都在福海，三姑姑和三姑夫正式分居了，独自一人在福海在陈竹的容会所里帮忙。

“胡说，镇长的儿就是直接了镇里工作，哪里需要考试什么的。”

“嘘，”李明清了个手势“她还不是在帮你嘛。”

“咱们村黄家那个闺女，人家是大学生，怎么就不能给人安排个工作呢？”

陈竹现了父亲和爷爷之间的矛盾，借着闲聊的机会和老人们大侃一些政治八卦，她本就是个讲故事的手，又是夸张又是渲染，把官场掰成一个危机四伏的大染缸，详细地描绘了一番陈琪目前的境，那些上门请托的人都成了居心叵测的小人，旁征博引，糅合了无数的真真假假的故事，把两位老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人真坏，平日里用鼻孔看人，需要咱们的时候求着咱们办事，若真了事拍拍走人，和他们一关系都没有。”愤愤不平地说。

“就是啊，这些人若是照正规程序能办成的事就不会来求咱们帮忙了，求爸爸帮忙的人净想走些邪门歪，到时候他们得了好，了事就得赖在我爸上，爷爷你说气人不气人？”

“帮镇长儿安排工作的那个领导这次就被抓去坐牢啦，十年呢，你看镇长没事儿，帮他的人却得罪，你说冤不冤？”陈竹本就不认识镇长，也不知是谁安排的，信瞎编，却真把爷爷给唬住了。

“可他们说现在的衙门没有关系都办不成事。”爷爷犹疑地说。

“可不是嘛，他现在一举一动多少人都盯着想找他的不是，不然你看他的全都白了，若是不染黑，看上去还真像个老。”陈竹叹了气。

“这孩长大了。”陈琪哪里不知女儿的用心，心里又是欣又是动。

外间的陈琪凝神听了一阵，忍不住小声嘀咕着。“哪有这么夸张，这孩胡扯些什么啊？”

“我看这孩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也就半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你专心忙工作，家里给我。”李明清宽，她是个韧的女，绝不会拖丈夫的后。

“没想到你爸看上去风光得很。其实这么苦啊。”最是心疼儿。

陈琪常年在福海工作。对老家的亲戚照拂得很少，就连老家的房还有陈竹的姑姑叔叔他们都是陈竹钱主意照顾的，爷爷在村里虽不至于受人欺负凄苦度日，但也是没什么言权的本分人，现在突然被村里的连带捧地哄着，还有不少据说是领导的领导之类的一个个亲切地拉着他们，顿时有些受若惊，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个有事请托，那个有事求着帮忙，老人家面上过不去，就向陈琪提这个那个的要求。

“官场如战场啊，别看大家都是笑眯眯的，心里恨不得把对手往死里整呢，而且咱们家又不像那些人家背景厚，凡事都要靠爸爸一个人奋斗，可真是难呢，咱们天厦市这回抓了几百个领导去坐牢呢，还有一些被判了死刑，你们想想在这样的环境里，我爸心里苦着呢…”

“那过去老爸没到天厦的时候，他们的事怎么办成的？他们都是骗你的呢，爷爷，多少人瞅着爸爸的位，想把他踢下去，自己当领导，若是咱们去帮他们的忙，被这些人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爸爸呢。”陈竹极力渲染陈琪所的险恶环境。

“我这一辈最得意的不是工作上取得多大的成就，而是娶了一个好妻，生了一个好女儿。”

“小竹从小就懂事，咱们什么时候为她过心来着。”李明清拉着陈琪走开。

“我可以介绍她去企业里上班啊，可她又非要到机关单位去，现在的机关单位逢必考，不是什么领导批个条招呼一声就能办的啊，让她去考她还不愿意。这不是存心为难爸爸嘛。”陈竹耐心地解释着。

“接下来这半年就要辛苦你了，我只能周末回家，若是遇上开会什么的，恐怕还走不开，小竹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我不在你们边，心里真是觉得愧对你们啊。”陈琪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