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重演

程劭得了召，急步去了乾清gong。

皇上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初夏早晨的yang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腊黄腊黄的，疲惫而憔悴。

程劭暗暗心惊，想到前些日子听到的一些只言片语。

皇上的shenti难dao真的每况愈下？

他不敢louchu异样之se，恭敬地上前行礼。

皇上让人收了炕桌上的奏折，dao：“坐下来说话吧！”

二十几年的君臣。程劭没有客气，脱鞋盘坐在了茶几的另一边。

内侍微躬着shen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摆了棋盘。

皇上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执棋，而挥手让屋里服侍的都退了下去，问程劭：“你的两个重孙怎样了？”

程劭有些意外，dao：“您是问阿宝和阿仁吗？”

皇上点了点tou。

程劭笑dao：“两个孩子品行都很纯良，至于是不是读书的zhong子，现在还看不chu来。但相比从前，xing子倒是活泼了不少，每次去子川家时，和子川的长子逗鸟追狗的，闹得一团糟。”

皇上听着笑了起来，dao：“看来孩子们走得很亲近啊！”程劭dao：“程家在京城统共也就这几个人，逢年过节的时候走动走动，也热闹些。”

皇上颔首，dao：“那也是你们过得亲热。不然孩子是最懂事的，谁对他好，谁对他坏，他看着不会说话，实际上心里都有杆秤，不然在善堂里长大的嗣孙，也不敢和正儿八经的爷们逗鸟追狗了。”

程劭笑着应“是”，聪明地没有接话——皇上十之八、九是想起了几个皇子。

谁知dao皇上却揪着这个话题不放。dao：“听说彭城伯府的几个爷们都在朝yang门那边读书？”

程劭笑dao：“子川的长子chu世之后家嫂才发现几家在京城的姻亲的孩子都差不多大，想着孩子们在一起读书也有个鞭策，就请了个致仕的翰林在家里坐馆，教小孩子们启蒙。彭城伯看着我们家三代chu了六个进士，总觉得我们家的人读书有窍门，就把孩子送到了朝yang门，跟着我们家姻亲的孩子一起读书。您也是知dao的。我大嫂当初和奉圣夫人的关系很好。因着这个，也没把彭家的孩子看外，就几个孩子挤在一起读书了。”

皇上笑dao：“他们家倒是一心一意想读个诗书传家chu来。”

程劭听那话里的语气颇有几分赞赏。就顺皇上的话dao：“孩子们多读些书，识字明理，这家里的兄弟间也友爱些。”

皇上闻言却是一声冷笑，dao：“朕给几位皇子找的师傅才学不渊博吗？怎么那几个狼子野心就没一个知dao什么是兄友弟恭的呢？”

程劭cha诨打科地dao：“再怪也只能怪您的家产太丰厚。就是圣人之dao也阻不住。”

皇上听着面se微霁。

程劭看chu来，皇上这不是要下棋。而是心里烦。

“今天的天气不错。”他索xingdao“我来的时候见后殿的杜鹃hua全都开了，皇上要不要去后殿走走？再等一会，太yang就chu来了。”

hua也就蔫了。

皇上昨天晚上才知dao四皇子妃把自己娘家的侄女jiao给了慈宁gong。

他当时就心浮气躁的。好不容易忍到今天下了早朝，这gu子气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积越nong1。他不想再为这些事生气了，这才喊了程劭过来。

可看到程劭。他又忍不住问起程劭家里的事来。连他自己都不知dao是希望听到怎样的回答…

那就暂时把这些事放一放吧？

他年纪大了，总是盼着孩子们个个都好。

皇上和程劭去了后殿，不咸不淡地看了看杜鹃hua，中午留了程劭吃饭。

程劭总能老老实实地吃个饱，这也是皇上喜huan留他吃饭的原因之一。

吃完饭，曹医正来号平安脉。

程劭就准备退下去了。

皇上却留了他下棋。

等到下棋的时候，皇上的兴致渐渐地高了起来。两人有说有笑的，晚上程劭在翰林院当值。而皇上则因为太后从大相国寺回来，早早就去了神武门迎接太后回gong。

程劭一直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听说皇上在慈宁gong用了晚膳，陪着太后说了会话儿已经回了gong，他不由长长地松了口气。

程池所担心的并没有发生，可见四皇子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但这样一来，四皇子野心不止，皇太孙年幼，皇上年事渐高，只怕朝廷从此再无宁日。

程家也要从此“千日防贼”，战战兢兢地过日子。

那还不如就此一役。

是生是死有个了结呢！

程劭苦笑着，躺在了怀山铺好的ying木板床上，拿了本带进gong里用来打发长夜的书看了起来。

四周静谧无语，虫鸣的声音更显清晰洪亮。

程劭昏昏yu睡。

有小内侍脚步慌luan地跑了进来，急声dao：“程大人，皇上召见。”

程劭愕然，dao：“这个时候？”

小内侍dao：“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