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你当年不过是十七六的小孩，现下也就二十，朕因你们在危难中相投，信以腹心，因此将行人司相托，又教了你一些间谍法门，满以为凭着朕的信重，你的忠心，几年下来这个行人司就能视天下为无，岂不知，这是朕太天真，太小瞧了天下英雄。”

为帝王，如此说话已经等若同意，朱震虽然是饱学大儒，也不为已甚，当即跪下一礼，：“是，陛下既然如此说，臣不敢再言。”

他这么叹，虞允文也是正经的儒学弟，听也只是一笑，费却是老大的不自在，当即起：“臣有负陛下所托，原本以治世之才自诩，现下也绝不敢当。还请陛下重重治罪，臣愿意卸下行人司的差遣，去好生读两年书。”

“陛下！”

他语气转为平和，只看着费又：训，你不必自疑也不要疑朕，朕吃的这亏，咱们君臣协力，总有一天还将回去。”

说到这里，赵桓语气沉重，回座颓然坐下，以手支额：“朕太大意，也太自忖甚。你年累太轻，虽然练，朕又不曾给你真正的支持，不到两千人的行人司，其中还有不少是军人，经费亦是有限，如何能料理得全天下的谍报。”

臣，也是起不到什么恐吓地作用。

赵桓也不声，只待费心情平复后，方：训，行人司要大改，上兵伐谋，有些人质疑行人司作用，其实他们昏聩，举国而战，谋定而后动，对金国的经济、民生、驻军、吏治、甚至是家常里短百姓闲谈，都有收集必要，这样咱们才能到知已知彼。”

“糊涂！”

“臣自靖康三年跟随陛下。”

此时赵桓当面认错，费原本的那担心然无存，而且也很是自责，联想起赵桓适才慨，更觉得惭愧，忍不住下泪来。

“唉…”

与费对答，赵桓却不象如对朱震时那般客气，只待他说完，便顿脚斥责。

赵桓站起来，到得费前，目视着这个穿着普通禁军棉袍，满脸疑惑不解之的近卫心腹将军前。

赵桓难得的叹一气，苦笑向朱震：“卿的意思朕明白，且再过些时日，如何？”

其实赵桓心里明白，朱震适才有些意犹未尽，便是在立太之余，想请自己立后，以杜绝天下人的闲话。只是对方是饱学大儒，立后又与立太不同，是标准的帝王家事，所以朱震犹豫再三，终于还是不曾提起，转退走。

“你不要怕。”赵桓止住费，又：“这一次言四起，甚至夏兵犯境，其实都是敌人的连环计，正面战场他们已经略显颓势，我大宋国富民，只要上下一心，这仗一年内两国还是有来有往，三年呢？五年呢？金国亦有有识之士，若是不然，也不会几年就灭了大辽。他们广派细作，散布言，收买我朝中大臣要员，地方守吏，每一拳都打在朕的肋上，这两三个月，朕几乎要腾不手来别的事。”

“不，不是你的过错，也不是你糊涂，朕的意思你不懂，你也不敢想，所以朕刚刚有而发，其实说的就是你。”

“是，臣告退。”朱震伏地一礼，起退。

看着朱震从容退，赵桓却是一笑，随：“儒臣们也是分真儒和假儒，有的人满嘴孔孟，为地却只是他自己。歪曲经义，来卖他私货，这样的人，朕很不喜。朱震这样地，没有治世之才，边也不能缺乏，敢君主，敢说实话，没有浩然正，不成的。”

赵桓说的这些，费原本私下里也是想过，只是自他们以一群半大孩跟随皇帝时，赵桓已经灵魂附，每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饱意绝无错误，以他的心思见识，怎么敢去怀疑皇帝的断决定，所以只得竭忠尽力，以一已之力多些事，以求不负皇帝所托也就罢了。

见他目光柔和，并没有讽刺和嗔怪之意，费却更是“糊涂”了，期期艾艾的：“陛下的话，臣当真不懂了。”

“好，你退下吧。”

赵桓叹一气，住费肩，问：“费，你跟随朕多久了？”

费魂飞魄散，大惊失。见赵桓之前，他唯恐自己的差事不妥，皇帝责罚，怎料皇帝不但不曾责骂，反而如此自责。

“是，臣糊涂无能。”

他虽然劝说得赵桓立太一事，脸上却并没有什么欣之，亦不向费虞二人招呼，就这么告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