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对。”韩肖胃自失一笑，回过神来，转向着正堂上房而去，一面行，一面笑：“当真糊涂，竟是楞住了神。”

“嗯，你说地是。”

想到这里，韩肖胃却是兴味索然。

见韩肖胃连声夸赞，那驿承噗嗤一笑，答：“能文能武是曲大么！”

那驿丞心里暗怪他多事，脸上却是笑：“不错，大人说的是，这正是信鸽。陕关各军已经全数用信鸽联络，比快还要快上十倍，驿站和官府联络，则还是以传为主，信鸽也是刚用不久，下官这里因靠着敌境，军情要，所以才备有此。”

那驿丞见不得事，只得着上前：“大人，饭菜齐备，不如先去用饭？”

那驿承早就命人起火把，等在门外，又命人在墙角敌楼上远眺，此时却听人在敌楼上叫：“大人们放心，是禁军。”

良久之后，院内传来饭菜香气，随行军人与仆役都被安排在偏厢，早有十几个驿吏和站内仆役端着饭菜送去，而韩肖胃的上房内虽然酒菜齐备，随行的两个翰林学士和禁军副将早就就座，韩肖胃却在外发呆，各人也只得枯坐等候。

他也疑的有理，少数几个过路军官来驿站歇息，自是绝无问题，大队人跑到这里，这驿站虽然不小，却怎生能容纳地下。

而除此之外，裁撤衙门，撤冗员，甚至大量取消州县，合并机构，都将在靖康六年展开，而兴利，修路，亦将同步行。

“不错，这个是曲端先用，现下各地用起来，确是方便快捷，又不怕机密。”

各人站在阶上等候，却又足过了小半个时辰，蹄声越来越响，这才真正到了驿站门外。

见各人释然，他又：“况且就算有小敌人过来，也必定是到这镇上，咱们这驿站除了些活吃，有什么好打主意的。”

房内各人听到动静，也急奔门，那副将左手剑，昂首，静听片刻，只觉得蹄声越发的近前，不由发急，跨步站在驿丞前，厉声喝问：“怎么回事，是敌人来袭么？”

这驿丞如此能言，接话奉迎滴不，韩肖胃甚觉满意，只是看着房内几个随员看向自己，自失一笑，不再说话，抬脚登阶，便往上房内而去。

那驿丞虽然面茫然之，却是不慌，笑嘻嘻答：“这个不会，隔着五里路，就有一营的禁军驻扎，他们有哨探撒开侦察，敌人超过百人的调动都知之甚详，怎么不言声的放人到了咱们这里？”

刚至房门，却听得驿站不远蹄声雷鸣般响起，韩肖胃面诧，转回，见那驿丞也是满雾。

随行副将负重责，虽然金人那边早就得到消息，同意使团境，就算来了金兵也是不怕，他心里却是张，上下令正在休息地随行护卫刀剑鞘，将韩肖胃等人团团护住，这才稍觉放心。

前这驿站小变，不过是天下大变的肇始。

他唯恐有当年王安石党争一事再生，甚至青苗法更役法苦害百姓，使得上下动不安数十年，到赵佶当政时定党人碑，犹自没有尘埃落定。若是在此时变法图反而成了政治相争，而下又是宋金战，不比当年承平，一有错失，则大局有碍全盘皆失。

那驿丞初时见他还面带笑意，却又突然面凝重，不知什么事惹得这个当朝枢密不悦，只得躬躲在韩肖胃后，不敢再多说多动。

他说的是西军谚语，所谓：“能文能武是曲大，有勇有谋是吴大。”夸说的，就是曲端和吴阶两人。

正行间，又听得角旁边一阵叽哩咕噜的鸽叫声，韩肖胃停住脚步，转过去略看一，就笑：“这可是信鸽？”

此语一，院内所有上下人等都是松了一大气，那驿丞却是摇奇怪，只：“他们不到兵营，却跑咱们这里来甚。”

他们听闻蹄声很近，其实是因为驿站地平原官一侧，大队骑兵奔行起来声势震天撼地，隔的老远就可以听的真切，这一队骑兵足有数百骑，是以早早听到动静。

这样一开解，韩肖胃等人便也放下心来，只是有这么一骑兵近前，不是何公，各人却也没有心思再去吃饭，只是一个个站到阶前，等候对方到来。